動物與萬物之靈於床上建立邦交,荷李活打死也不夠勇氣擔任外交官,三番兩次重拍《金剛》,只敢輕輕觸及這方面的皮毛;連尚高克多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法國詩人導演,於《美女與野獸》逼近危險邊緣,也樂得臨門收腳棄權表態,鋪下蛛絲馬跡任由觀眾的幻想力自生自滅。反而歐陸美術界闊佬懶理,貴婦在床上抱着鬆毛狗卿卿我我的場面層出不窮,神話人物莉黛與天鵝永遠擺出顛鸞倒鳳姿態,從來沒有抗議聲音。
《韓流怪嚇》的異形主角有點接近美人魚的黑色變奏,就算不考慮面相,軀體也很難令人產生性的聯想,表皮要不就滑不溜手,要不就起鱗片狀,「可擁抱度」接近零。水族關愛者可能不滿我的歧視──海豚在某些人心目中不是理想的鴛鴦浴伴侶嗎?起碼老牌合家歡電視片集一直努力灌輸這種意識,具體呈現如魚得水。普遍口味,卻認定多毛的、多肉的物體親和力爆燈,隨時隨地廣發擁抱的請柬。玩具熊情意結在同志圈容易找到出路,異性戀男尋覓女熊人則比較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