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傅雷調教出來的兒子。他教他先要做人,然後才做藝術家、鋼琴家;又要他貫通哲學、宗教、繪畫、文學。傅聰毫不諱言,他老爸的確好煩。傅雷也自認教子太苛,但能教出一個大師,子固無愧,父更有榮焉。
《傅雷家書》我擱在架上多年,始終沒翻過。封面那四字寫得太板板正正,可說一如作者其人,把我唬住了。傅聰的簽名卻生蹦活跳,一看可知兒子遠比老子胸懷豁達。老子有兒子一半豁達,該不致上吊。
傅聰的幽默感,我看也是他老爸最缺的。他說哪怕練琴,也不要有人在旁邊聽。「我練琴等於是在洗髒衣服。」他說。這倒似是個十七歲少年說的俏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