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毒,實屬逼不得已。過去南非人為了反盜獵,已用過不少極端方法,包括預先為犀牛鋸角、用直升機替牠們搬家……但許多犀牛依然躲不過兇恨的犯罪集團。他們大量聘請廉價僱佣兵,甚至不惜出動軍用直升機和滅聲步槍狙擊犀牛,目的只是斬去頭上的角,最後犀牛的下場則是流血至死。每看到犀牛躺在血泊中,苟然殘喘,Lorinda差點掉淚:「一頭陪伴你成長的動物,突然間,你再也認不出牠——因為牠的臉不見了。」
據南非環境事務署的資料,被非法獵殺的犀牛數目經已連續 6 年屢破紀錄:像去年便有1004頭遇害,今年初則已接近146頭,然而07年南非的遇害犀牛僅為13頭。如果趨勢持續,10年後南非犀牛可能會絕種。
那些尚帶血腥味的犀牛角會遠渡重洋,以每支估價80-100萬港元的價錢,輾轉賣給越南、中國等地的富人,而香港則一度是走私客的亞洲中轉站。犀牛白白犧牲,只因人們以為犀牛角有催情、抗癌、退燒等神奇特功效。但西方研究早已指出,這些獸角的成份只是角蛋白,跟指甲差不多,根本沒有醫療價值,就連中國都在93年刪去《中國藥典》中的犀角藥效,禁止買賣。然而愈禁愈稀罕,犀角需求依然居高不下。
「我不想見到同樣的命運,出現在其他犀牛身上;也不想再有同樣的無力感;更不想因為我沒有任何保護行動,而由得牠們成為盜獵者覬覦的目標,最後只輕言內疚及羞愧。」Lorinda也許外形纖細,行動力卻不能小覷:她於2010創辦保育機構Rhino Rescue Project,只用了2年半時間,於私人機構試驗毒劑,去年中便獲南非政府許可,於國家保育機構Ezemvelo 中心裡給犀角注毒。
救援步驟極為繁複,每次都花近一小時處理,成本更高約 8,000 南非蘭特(約5,700港元),如今Rhino Rescue Project都是靠籌款運作。雖然至今只處理了200多頭犀牛,Lorinda卻這麼說:「很多人說你們做的,只不過是滄海一粟,救不了所有犀牛,但我們所有人都嘗試去做。即使只是很小的行動,我們堅信,已經令這200多頭犀牛改變了生命。」
記者:鄧玉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