糭子,去年吃膩了;今年未到端午,還是帶着期待;然後,六記明送來十幾隻親自炮製的糭子,有甜有鹹,結實肥美;那天,蔡瀾先生來石頭店,糭子剛送來,他胃痛,不好吃糯米,順便告訴他,我們這個會做麵的黑眼圈澳門朋友,原來更會包糭子;六記明,要是改行賣糭,愛吃麵的曾特首,大概仍舊會去排隊等開賣,以示親民。
做特警的朋友送了我一隻蘭香閣的蘆兜糭,「蘆兜」,不知道是不是這樣寫,這糭子長一呎,粗三四吋,蘭香閣蘆兜糭在澳門頗有名氣,供應有限,不是說要買,就能買得到;拿大刀破開,厲害呢,八星連珠般,排着八隻鹹蛋黃!一整隻糭子,都是餡料!這麼一隻糭子,如果獨食,食完肯定肚皮撐爆、肥膏塞住血管,火速去見屈原。
這會兒,最好呷一盅濃釅的普洱;今年,有口福,也有「喉福」,我們說好茶「一杯喉吻潤」,龍華德哥有一個近八十年的普洱茶餅,是澳門遠來茶樓上世紀二三十年代開業的時候就存下來的,跟茶樓有關係的一位老太太把茶餅送給德哥,德哥有德,不獨飲,擇吉邀良朋一嘗這超級老茶,這老普洱,也是一奇,一盅茶,泡上十遍,仍舊有茶色,有茶味;「醇」而且「潤」,不在話下,到了第九泡,竟開始變「甜」;這種「甜」,好難形容,你喝過就知道。蘭香閣八隻鹹蛋黃的蘆兜「糭霸」,配上遠來近八十年的普洱「茶皇」,今年端午,多得饞嘴澳門朋友關照,總算有驚喜,有東西可以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