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Loretta Preska美東時間周一中午頒下前民政事務局局長何志平的刑期，為歷時16個月的司法程序劃上句號。作為整個案件的最後一幕，判刑的戲劇性不輸正式審訊，最終的結果教人始料不及。

由何志平2017年底被捕開始，無論是保釋申請、剔除證據、傳召專家證人、到最終審訊，辯方可謂由頭輸到尾，相反控方就一直處於上風。在此背景下，外界都預計判刑貼近感化報告建議的5年。

開庭前的畫面正好說明形勢。囚犯通道的門未打開，已經聽到鐵鍊拖曳的聲音，提醒大家何志平此時已是帶罪之身。大門打開，腳上纏着鐵鍊的何志平，身穿藍色囚衣、頂着僅餘的肚腩緩緩步出，望向記者席時面帶勉強的笑容，恐怕他對結果都未敢樂觀。

辯方律師Edward Kim先作陳詞，表現一貫有力而富感情。事實上，在一次保釋申請中，法官就曾點名稱讚Kim的陳詞是她聽過最有說服力的保釋申請，但當時最終仍拒絕他的申請；因此Kim昨日的陳詞，未令人感覺形勢有變。

之後輪到何志平親自求情。因放棄自辯而從未在庭上正式發言的何志平，讀出明顯是預先寫好的開場白「I’m humbled to be here（我卑微地來到這裡）」。何的英文流利，以他過往恆常出席大小論壇、甚至在聯合國演講的經驗，要在庭上為自己求情，技巧上絕難不到他，只視乎法官是否相信他。

轉捩點在何講到家人時發生，他說自己令家人朋友蒙受痛苦，自己願意負上全責，然後突然停頓兩秒，哽咽地吐出「I’m deeply sorry（我深感抱歉）」。記者在何的後方，看不到他有否流出眼淚，但哽咽時鼻水的聲音，就收錄得很清楚。正當旁邊的律師互相問有否紙巾時，一直盯着何志平的法官突然轉身，在自己身後拿出一盒紙巾，透過職員傳到何的手中。

獲法官遞紙巾的一刻，何志平他的嘴角壓不壓得住，我們坐在他背後，無從得知，而他未有如電視劇般因「太激動」而希望休庭，接過紙巾後，反而稱「對不起，今日天氣凍，我流鼻水」，幾乎是否認自己激動。不過在這段小插曲後，庭上基本上都感受到法官對何志平的同情，形勢亦因此有所改變。

何志平左一句懊悔、右一句抱歉的求情，容易令人忘記他實際上從未認錯，從未直視自己行賄的事實而承認罪責，法官最終認同他過往的貢獻及對囚友的影響，輕判3年監禁；刑期雖然大概是控辯雙方要求的中間點，但從何志平離開法庭前豎起的拇指和他面上的笑容，就可知道今日的勝利是屬於他的。

記者 林偉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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