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嗰時我守邊境,相對比較平靜,因為滿地『菠蘿』,主要集中喺市區,好多左仔話想炸死啲白皮豬、黃皮狗,基本上唔會放到邊境咁遠,只係有次我休假,路過彌敦道遇過,我最記得嗰時過緊馬路,突然有人大嗌,見到同袍勿近嘅紙盒……」當年,土製「菠蘿」真假難辨。根據資料,短短大半年,被發現的炸彈數目達9,200多個,有真有假,港英政府其後頒佈緊急法令及宵禁,人心惶惶。「嗰時巴士停駛,小巴都係嗰時開始衍生出嚟。」鄭說。
最驚險一次,要算警隊接獲情報,指有人會於7月7日到中英街示威,鄭與隊員奉命堵截,遇上投擲玻璃樽及炮仗,幸好無重大衝突,至翌日另一小隊與鄭的小隊換班,回落馬洲警署途中,始知接班同袍遇襲。「佢哋喺中英街鄉事委員會對出馬路落車,準備到警崗,點知就被埋伏喺馬路旁田野嘅中共民兵突襲,用類似輕機槍掃射。」結果5名警員被殺及12人受傷,十分慘烈。
「60年代,警政受人非議的地方好多,貧富懸殊、社會唔公平,最初的確有香港市民參與,表達對政府不滿,到後期己變為左派暴動,成為左派人士向中國政權表達忠心的政治事件,參與的一般市民也就越來越少。」加之後期林彬被燒死,香港大部份市民都極為反感,同仇敵愾,至港英確定北京不會提早收回香港,連串拘捕行動,就為「死得人多」的鬥爭畫上句號,其後推出連串改善民生措施,已是後話。
■記者呂麗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