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沒有很多錢去旅行,我選的旅館都在書中Bottom End一欄,但偏偏在這些廉價旅館,經常碰見來自世界各地、啃着同一本《Lonely Planet》的背包客,大家一聲早晨、幾句閒聊,就成了朋友。還記得,曾遇過一位浪迹天涯的澳洲仔,21歲離家旅行,打算23歲才回家;在泰北又碰上一對堅持綠色生活的荷蘭夫婦,告訴我,他們的生活碳排放量快「超標」了,因此泰北之旅將是那一年最後一次坐飛機。
因為《Lonely Planet》,這些陌生人不約而同在地球某角落相遇。萍水相逢,卻也成為彼此記憶裏一小部份。雖叫「Lonely Planet」,但帶着它去旅行,沒有人會感到孤獨。早幾天新聞報道《Lonely Planet》裁員100人,又說它要轉型了,實在是萬分感慨。
或者,又厚又多字的《Lonely Planet》只屬於我們那個年代的背包客。下一代的背包客,大概一部iPhone,上WiFi,再加Google Translate,已解決基本旅行所需。不過,現在偶爾翻開發黃的《Lonely Planet》,看着所做過的筆記、異國朋友的鬼畫符,當中所承載的回憶,恐怕在電子世界裏無法找到。
作者蘇菲,有小型飛機師牌的媽媽,拒做直升機家長,讓孩子翱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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