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本地中菜的主角菜式,肯定是北京填鴨。
從「廚魔」剛在銅鑼灣開張,動用乾式熟成+慢煮+快焗等不同處理方法的鴨大哥;標榜地道全聚德師傅做顧問,走年輕划算路線的古琴雅苑;在內地有三十多間分店,出動爆炸糖配填鴨的羲和。不同吃法、配搭、刀功的北京填鴨交匯在一起,剎那間令香港充滿了火紅肉香。
填鴨大熱,但在不同中菜館、專門店中,價錢卻往往天差地遠。港九新界都有分店的明星,標榜$78/隻﹗價錢肯定全港最便宜,即使上枱時一看,分量肯定不足一隻,外皮亦燒得焦黑,坦白說肉質亦有點乾而粗糙,味道分量都一般,但比起其他名店如中環北京樓($490/隻)、大都烤鴨($468/隻)、沙田18($570/隻),這價錢實在便宜得不能作任何投訴。
從養到燒都講究
同鴨不同價,除了環境、租金、師傅、配料的分別,其實主角也是原因。
一隻完美的填鴨,從品種、飼養方法開始,已跟尋常北京鴨不同。入行廿多年,出身於全聚德的徐照林師傅,解釋北京填鴨跟正常鴨的分別:「正常鴨子,一天吃三頓,填鴨最少吃四頓,四頓到六頓。」
時常跑到北京鴨場跟養鴨人聊天偷師的徐師傅,繼續補充:「在三斤半到三斤八両的時候,就得餵四頓,因為填太多,鴨會死掉。」
到了四斤半後,每天便得餵鴨子吃六頓,這樣一來便能在短短十天內,長成接近六斤的標準重量。整個過程中,餵食日期全經過嚴格操控:「填少了,鴨皮肯定會很薄,脂肪達不到我們要求。」燒出來的鴨皮,便少了勾人油香,假如最後的餵食時間超過十天,鴨肉便會過老,粗糙而不夠嫩滑,也不合格。
養好的填鴨,送到餐廳後的步驟,也會影響最終售價,愈講究,自然愈貴。第一步驟便是灌水進鴨肚中(令填鴨在放入爐燒烤後,遇熱變滾而煮熟鴨肉,達至皮脆卻肉嫩的效果,最基本是用清水,用棗水、上湯令鴨肉入味的店鋪,成本會高一截)。
然後是上皮(塗上麥芽糖或其他糖水,令外皮更脆,北京有部分新派填鴨店動用天然蜜糖來上皮,成本更高)、風乾(放進風乾房或櫃中一至兩天,以恆溫吹乾鴨皮,目的是令外皮更脆)。
這時填鴨便大功告成,可以放入烤爐中。不同餐廳所用的烤爐也有高低,講究一點,會用防火磚砌成烤爐,明火燒烤,溫度更均勻,成本貴多了;較省錢或地方有限的,便用填鴨爐。來到這一步,填鴨價錢已相差很遠了。
小題:掛爐 VS 燜爐
烤填鴨的工序,在北京主要有兩大派:掛爐及燜爐,無關乎成本,只是最終味道有所出入。
掛爐是現時盛行的手法,簡單來說就是跟我們廣東燒鴨差不多,把填鴨放進爐內,以二百多度的明火烤香便成,以往用果木來燒烤,現在講環保,絕大部分都已改用煤氣爐。所需時間從四十多分鐘至一小時多點不等,視乎填鴨風格(傳統派別認為鴨油要多一點,所以烤製時間會較短,讓填鴨留下更多鴨油)、烤爐火力而有所調校。
烤製時,師傅要不斷用掛竿控制填鴨的位置、角度,接觸更均勻火力,令鴨皮更脆。北京老字號填鴨店全聚德,近年崛起的大董烤鴨,都是這派的代表。
另一派便是燜爐烤鴨,從歷史來說,是先有燜爐後有掛爐。這派烤鴨的特點是沒有明火,燃點烤爐後,當爐溫達至二三百度其間便把火熄掉,然後放入鴨子後關上爐門,用餘溫燜熟填鴨,其間師傅不能打開爐門調控,全看師傅感覺而決定是否開爐取鴨。
由於是燜熟而非烤熟,這派填鴨不講究鴨皮香脆,反而注重肉質是否嫩滑。北京填鴨名店便宜坊,便是這派的代表。不過由於太講究師傅功力,在老師傅愈來愈少下,燜爐填鴨愈來愈少見。城中以往只有尖沙咀老北京提供這派烤鴨,結業後在香港已成絕響。
註:斤両單位是市斤而非公斤
採訪:楊志強
攝影:邱覺達、梁偉德
北京羲和雅苑烤鴨坊
地址:尖沙咀廣東道3-27號海港城海運大廈二階OTE 203號鋪
電話:2157 3128
營業時間:12NN-11PM
平均消費:$500
古琴雅苑
地址:灣仔皇后大道東202號QRE PLAZA 16樓
電話:2351 0528
營業時間:11am-3pm,5pm-11pm
平均消費:$300
明星海鮮酒家
地址:北角英皇道294-296號
電話:2918 9828
營業時間:7am-12:30am
平均消費:$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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