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因為中秋節將至,又或者因為正在讀着同一本書,看到杜杜在專欄寫西西的《我的玩具》,忽然浮起天涯若比鄰之感,有點像張愛玲說的「後來看到《天地》,知道蘇青在同一晚上也感到非常難過」,分別是杜杜和我不是難過而是喜悅,他的一份如常清淡如朝雲,我則傾向手舞足蹈。西西這本書收輯的大部份文章之前不曾讀過,雖然當時我在同一周刊霸了個地盤賣藝,東奔西跑的緣故,不可能幫襯香港報攤──我那一頁甘先生每星期撕存,起初不知道,隔了一年半載約下午茶,他意外遞過來透明文件夾,裏面是一疊似曾相識的圖和文,感激到莫名其妙想起「紙短情長」四個字。邊走邊寫的遊記,七零八落在所難免,更不堪的是根本不是地方誌,拖拖拉拉竟然寫了兩年,編輯的忍耐力簡直可以報名健力士大全。翻開西西的單行本,驚訝的是她開宗明義展覽各式各樣小玩意,許多時候卻其實是腳印的紀念,名副其實「某某到此一遊」──當然比打正旗號但掛羊頭賣狗肉的獻曝野人深刻得多也有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