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權組織「人權衞士緊急救援協會」,其36歲瑞典籍幹事達林(PeterJesperDahlin)被內地警方以「危害國家安全」罪名驅逐出境後,首次在泰國北部開腔接受訪問。
達林說,他與中國律師王全璋在香港建立組織,是以民營企業的形式註冊的,因為在新法律出台之前,中國沒有有關註冊境外非政府組織的規定。他們有大約15到20名僱員,其中大多數是兼職人員,而且除了達林和一個美國人外,都來自中國本土。
他們的活動並不張揚,只是為對起訴官員和機構感興趣的律師和其他人舉辦研討會,以及提供應對危機的法律援助。該組織專門對中國的信息自由法規進行解釋,為做調查報道的記者提供培訓。
達林稱,他知道安全機構一直在監視他的組織。但他說,在2013年習近平上任後不久,監視變得越來越嚴,發生對維權律師團體的抓捕,當中包括已離開組織的王全璋。達林說,安全官員手中有監視攝像器拍攝的照片,與參加該組織去年在泰國南部舉辦的培訓班的中國公民有關。
達林是在1月3日被拘留,是在他打算離開中國辦理延長簽證事宜的幾小時之前。十多名安全官員帶着授權令來到他和他的女友、中國公民潘金玲位於北京一條胡同的家中。他們沒收了電腦、手機、硬盤、銀行卡、收據、一個保險櫃、17.5萬元人民幣的現金,以及他每天需要服用的、控制一種罕見的腎上腺疾病的藥物。他們很快把他送到一個在中國被認為是黑監獄的沒有標誌的看守所。這個看守所在一個機場附近,所有房間的牆上都有厚墊子。
達林說,他每天被提審,每次提審通常是在晚上他疲倦的時候,一般會持續幾個小時。審訊是在與牢房不同的房間裡進行,房間裡有一張桌子和刺眼的燈光。他說,審訊人員並沒有打過他,但嘗試過不同的策略以向他施壓。
開始時,他們試圖不讓他睡覺,整夜都不關他牢房裡的日光燈。達林對該拘押中心的一名女主管說,根據國際公約,這等同於酷刑之後,這種做法很快停止了。
達林說,據他判斷,他和潘金玲以及至少3名同事都被關押在這個中心,但他們都被隔離起來。第一周後的某個時刻,達林聽到樓上有很大的聲響。聽起來好像是審訊人員「對某個人大打出手」。他幾乎可以肯定那是一名同事。打人持續了好幾天。
達林說,審訊者一直想把他和他的組織,與中國南方的活動人士蘇昌蘭在2014年舉辦的一次支持香港親民主示威活動的聚會聯繫起來,他們也試圖把他的組織與幫助一名被逮捕律師的十幾歲兒子,偷渡緬甸一事聯繫起來。
達林否認自己在這些活動中有任何作用,審訊人員最終把注意力集中在非政府組織在中國大陸和香港地區的行動,特別是國際組織與國內的境外非政府組織的關係上。
美國《紐約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