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大選︱民調低估特朗普支持致得票誤差增 測中48州戰果勝上屆
美國大選民調梁啟智
美國大選塵埃落定,各州核實票數後,拜登上周一(14日)終獲選舉人團確認為下屆總統。今屆民調一直預測拜登當選,但最終戰情緊湊,再令民調界尷尬。《蘋果》比較民調數字與最終選舉結果,發現今屆民調在預測勝負上遠較上屆準確,但預測得票率的誤差就比去年更大,而且幾乎清一色低估了特朗普的表現,甚至出現特朗普得票率越高、誤差就越大的趨勢。時事評論員梁啟智認為民調表現可接受,估計今年特有的疫情、加上民調接觸不到部份特朗普支持者導致誤差擴大。
大選開票夜,特朗普早段曾一度在密歇根、威斯康辛等多個民調顯示拜登高勝算的搖擺州分領先,「民調又錯」之聲在網上此起彼落;雖然隨着郵遞選票獲得點算,拜登逐漸後來居上,最終取下多個搖擺州分,勝出大選,但民調是否準確可靠,仍然無可避免成為選後焦點之一。
民調分析網站 FiveThirtyEight及選舉網站Path to 270分別在選前綜合國內多個不同民調,計算出民調平均值,作為整體民意的參考。記者以上述兩個民調平均值比較最終實際選舉結果,從而評估民調今屆整體的表現。
如果以勝負計,今屆民調的準確性不俗,成功預測拜登在總票數勝出,並取得超過270張選舉人票當選;50個州分中,除了佛羅里達州及北卡羅來納州外,其餘48個州分都預測到勝方,比起上屆估錯6個州分及最終大選的勝負,表現較佳。
民調在50個州中的48個都能成功預測勝選者,只有北卡羅萊納和佛羅里達州兩個例外,不過兩個州分本來就戰情緊湊,民調的誤差亦僅約3至6個百分點。
不過,如果計算民調預測得票率的誤差,今屆表現就稍遜於上屆。就全國性民調而言,FiveThirtyEight和Path to 270分別顯示拜登在總票數會有8.4及8個百分點的領先優勢,不過最終實際只有4.5點的優勢,誤差分別為3.9及3.5點,較上屆的1.8為大,但與2012年相約。
州民調的誤差更大,以FiveThirtyEight為例,平均絕對誤差(不計方向的誤差)有5.5個百分點,較上屆的5.1更大,是近6屆選舉平均誤差最大的一次。計算誤差方向,50個州分中,民調在46個州都低估特朗普的表現,平均有5.2個百分點傾向拜登的誤差。
上圖將各州分按特朗普得票率由低至高排列,中軸白線代表最終選舉結果,距離中軸越近,代表民調誤差越小;向左是高估拜登得票,向右則是高估特朗普得票。例如民調在加州幾乎零誤差,在夏威夷則高估拜登得票約5個百分點。在50個州分中,民調在46個都高估了拜登的表現,而且情況在特朗普優勢明顯的共和黨票倉尤其嚴重。
雖然勝負預測大致準確,但今屆州民調的誤差比上屆更大,平均絕對誤差達5.5個百分點;論誤差傾向,則傾向高估民主黨表現約5.2個百分點。
搖擺州分的競爭雖較激烈,但就並非民調表現最差的地方,搖擺州平均誤差為4.6;在估錯勝負的佛羅里達州及北卡羅來納州,前者誤差是5.8,與整體平均相約,後者更只是3.1,估錯主要是因雙方戰情本來就緊湊。
誤差最大的州分反而是特朗普本身穩勝的共和黨票倉,民調往往低估特朗普在這些州分的支持深度,最大誤差的9個州分都歸此類,其中FiveThirtyEight在北達科他有16.1點誤差,Path to 270在西維珍尼亞更有21.9點誤差,同樣情況在民主黨穩勝的州分卻未有出現。
不少初步分析都認為,民調接觸不到部分特朗普支持者是失準的主因之一,以選舉結果劃分,特朗普勝出的州分平均誤差比拜登勝出的州分高出約1倍;數據亦顯示,特朗普得票率越高的州分,確有誤差越大的傾向,兩者有一定正面關聯。
誤差最大的州分幾乎都是共和黨的傳統票倉,民調大幅低估特朗普的支持度,最終他在這些州分以16至43個百分點的優勢勝出。
民調接觸不到部分特朗普支持者,被視為失準的主因之一。統計各州分民調誤差,特朗普得票率越高的州分,確有誤差越大的傾向;比較特朗普與拜登勝出的州分,前者的平均民調誤差更高約1倍。
時事評論員梁啟智認為,今屆總統大選民調在12個搖擺州中測到10個的結果,表現「算係咁」,選前拜登在民調有較明朗的優勢,當時不少媒體都指出,即使民調再出現2016年的誤差幅度,拜登仍會當選,梁啟智認為這講法最終應驗了。
汲取2016年的經驗,民調機構作出了不少調整,改善了2018年的國會選舉民調準繩度,不過今次總統大選再現較大誤差,梁啟智認為今年的疫情改變投票習慣,對民調帶來新挑戰;而今年有特朗普參選,他往往都有一批民調接觸不到、較孤立的選民支持他,影響民調準確性。
他指美國的個人信息較開放,建議民調機構改變方法,例如考慮直接按登記選民資料抽樣,避免抽樣誤差;不過他稱現時仍未有足夠數據判斷今屆問題成因,對於下屆如沒有疫情或特朗普參選下民調可否回復正常,認為現時仍言之尚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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