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後,文叔受傷醒來,向社工說想見妻子和兩名兒子,但社工告訴文叔只餘他一人生還,文叔悲痛得不懂反應,腦袋一片空白。記者問他現在會否好一點?木無表情的文叔,活像祥林嫂一樣,重複又重複說:「本來五個人,𠵱家得番一個人,點會慣。一日之間冇咗一個家。我好掛住佢哋(妻兒)。」
文叔現在每天上班乘車,都怕經過馬頭圍的舊居,以免觸景傷情。在記者陪同下,文叔終於重訪故居。他看着大廈外貌,傷痛無言。
文叔說每天下班就是痛苦的開始,搬到紅磡邨公屋單位,單位寂靜無聲,文叔唯一的消遣是望着神枱,幻想和妻兒及尚未出生的幼女子珊共聚天倫。採訪當日,文叔翻看妻子生前的相片,哭了起來,向記者說着他與妻子生活點滴,好像她仍然在世一樣,「我會同老婆傾偈,問我哋仲有冇緣再見」。屋內陳設如舊,餐枱上仍擺着長子俊顯幼稚園畢業的公仔,惟只餘文叔孤單一人。文叔現在所盼望的,是希望死因庭盡快查出火警真相。
《蘋果》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