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爆所帶來的災難,見不到盡頭,救災人員之死,只開啟了序幕。Daniel說,留意核電議題的朋友,"every now and then"都會很激動,常要控制情緒,「火災地震,你逃離現場就脫險,但輻射對人的傷害,很久之後才浮現,可能災後十多二十年,要進行流行病學統計,才知道災害規模。」一位自願救災者說:「回家之後,我脫掉所有在那裏穿過的衣服,丟進垃圾滑運槽。我把帽子送給我的小兒子,因為他真的很想要,他無時無刻都戴着那頂帽子。兩年後,他們診斷出他長了腦瘤……剩下的你自己寫,我不想講了。」 很諷刺,跨越時間的哀痛,正是這本書的魅力之一。「核子重新定義了時間,放射核種的生命,比我們所有人的生命長,是我們從沒有的時間觀。」Daniel以鈽239為例,半衰期是24,000年,即是24,000年後,放射強度才減一半。就算半衰期較短的銫-137,也需時至少30年、甚至要300年。「是我們經歷不到的時間,幾百年啊大佬,工業革命才百來二百年!」據綠色和平2011年的調查,切爾諾貝爾核電廠爆炸後25年,烏克蘭村莊Rivnenska檢測的93%牛奶樣本,銫-137含量超過兒童可接受水平1.2至16.3倍,仍有高輻射。《車諾比的悲鳴》中的災民,稱核洩漏為「最可怕的戰爭」,「你無處可躲,地下、水裏、空中都躲不掉。」 切爾諾貝爾核電廠的意外,間接導致蘇聯解體,以及一個時代的終結。反核之眾認為,能源危機是列強製造出來的假象,「核技術發展自始至終,都是出於軍事與政治考慮,核電是作為核武的護航。如今有很多節能和改善能源效益的方法,也有潔淨能源能取代核電,繼續發展核電,非常不明智和不負責任。」 我們一直被灌輸,只要監管得好,核電是安全可靠的能源,連天文台網頁提到,「大亞灣核電站是使用壓水式反應堆,與切爾諾貝爾核電站反應堆的設計完全不同,故不可能發生像切爾諾貝爾核事故那樣的意外。」至於綠色和平持不同意見,在網頁也寫道:「無法冷卻核反應堆,才是核洩漏危機的主要原因……一旦有其他人為或天災事故導致電力中斷,令大亞灣反應堆無法冷卻,危機亦同樣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