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由兩種不同的山勢想兩個不同的民族,比之西方人的雄厚壯實,中國人無疑顯得單薄。就像西方的交響樂跟中國民族相較,前者渾厚,後者輕靈,雖然各有所長,但要經營大場面,一場中樂演奏如沒有西方的低音大提琴助陣,終究單薄一點。
山色如此,造就了欣賞上的分別,西方人看山,講究雄壯,中國人看山,在意靈秀。雖然我們有黃土高原的壯實,但大部份人認為甲天下的還是桂林山水。因此即使生於黃土高原的張藝謀,最後還是選了九寨溝拍他的經典,而彼得傑克遜拍出了《魔戒》。
欣賞角度迥異,也造就了民族性格。中國人所顧及的事物,圈子始終不及西方人廣大,所以我們有了長城,只想把一切壞東西擋在外面。不料外面的人野心大視野廣,結果小橋流水終敵不過雄山大海,古道瘦馬禁不住西風凌利,溫文爾雅追不及英雄主義。等到發覺晚了,便急起直追,只是互相距離相去很遠,急將起來,又容易失態,於是禮儀之邦,為了面向世界,便出現了鋪天蓋地沒有禮儀的人,散到世界各地自由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