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正名,題中「政治遺產」,決非華叔五弟嘴中「最值錢的」回憶錄版稅,而是作為香港民主英雄,司徒先生留給後繼者的政治操守標尺。
周日的尾場追思會,組織者稱致敬市民八千,筆者現場目測應為三千餘。人數比預期少,也許與許家屯近日言論有關:華叔究竟「被入黨」還是「要入黨」謎團,引發對其誠信的質疑紛紛,甚至有論者以其早年的親共取向,演繹出六四的平反堅持乃未脫臣民思維窠臼的結論。
這不僅對秉燭抗爭的市民不敬,對司徒先生也太不公平。
戈爾巴喬夫、葉利欽是高唱着「史大林之歌」成長的,但絲毫無損其民主史冊上的光輝。華叔亦是這類勇士的典範,屠城驚醒愛「國」夢,幡然組建伐共支聯會,利誘不惑,威迫不懼,二十餘年如一日,團結了香港人,昇華了香港情,為世界民主宏圖,奉上一片維園燭海,為中國民主暗湧,注入一股香江激流。
這就是司徒先生「政治遺產」的精華所在:追求真理,恪守原則,堅持到底,永不放棄。每一位後繼者都應繼承發揚這種「司徒華精神」,才可勉力維持「一國兩制」下有限的民主,並促進神州的改變。
司徒先生希冀有一個完整的句號。很遺憾,這個句號不完整。本不想違拗「為賢者諱」,但方興未艾的中國「茉莉花革命」出現異象,令筆者不得不破諱直言。
華叔「句號」的破缺處,就是其百口難辯的「公投」轉軚敗筆。無論是陶傑以「對人不對事」怪譎的禮讚,還是李怡對「力不從心」的寬厚體諒,都點明了司徒華深明創意「公投」對香港民主的正面價值。但是,卻依然與中共主僕合力,扼殺了這一令北京發抖的壯舉。
對「某人」人格不放心?可並肩的公民黨諸公品格無尤呀。力不從心?何不讓年富力強黨友出戰?顯然難以啟齒的理由只有一個:不容他人爬頭。
無獨有偶,「茉莉花」芬芳初吐,堪稱全球最具影響力某團體便貿然宣稱,此舉乃中共引蛇出洞的陰謀,囑成員萬勿上當。明眼人一看便知,該反共團體杯葛創意抗爭為北京解圍,和司徒華一樣,只因同陣營中別人佔了頭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