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看文史哲「閒書」的香港人究竟有多少,不容易找到答案。黃碧雲慨嘆自己作品銷量難望超過二千本。其實,她「遺世獨立」的文字,能找到兩千知音,已是福氣。且看她在〈小寫之可能〉的文字樣板:
「如果我們嘗試以減省去定義:正如我在《媚行者》嘗試從自由之不,去理解自由,在《無愛紀》以無愛,去寫愛之在或不在;我嘗試以小寫之不?小寫之不是?小寫之不可能?小寫之不確定與猶疑,來接近小寫。」
如果黃碧雲的痴心讀者有二千個,那麼他們在香港文化生態的地位實在相當於《聖經》記載的「義人」。只要有他們存在,香港文脈命不該絕。
相對來講,董橋的讀者,應是themajorityoftheminority。像《甲申年紀事》這系列的「小風景」,一本接一本的推出,可知市場反應不俗。他的小品多涉山水文物,意境如風入寒松,賣的不是「心靈雞湯」。這麼冷雋的文字還有這麼「大」的市場,香港讀書人其實不少。李歐梵教授應該不會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