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勞動,不合我懶散享受原則,所以我還是趴在幽暗之中,由兩隻手推油就夠了。一個半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等按完了,穿回衣服戴上眼鏡,走出大堂想給按摩師一點小費,只是泰國女人大部份長得比珠三角農民的眼窩更深顴骨更高牙齒更哨,都像正午十二點陽光下拍出來的人像照,臉上全是陰影,乍眼一看,個個差不多,手裏拿着一張鈔票不知給誰好,只得尷尷尬尬問一個略眼熟的:「剛才是你幫我按的?」好在泰國女人比珠三角農民誠實,見了錢也不會胡亂冒認,總算次次都找到正主。
有些按摩院都成了旅遊勝地,滿大堂的遊客,五大洲都有,肥佬肥婆排骨精齊全,可見這一門手藝,也是世界語言,只管將陰力暗勁招呼在血肉之軀上,明不明白都明白了,舒不舒坦都舒坦了,世界也就在那一張開了個洞的按摩床上大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