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這兩個多月發生了什麼事，林林為何變化這麼大？可是，除了王及共住的孖女和孻仔外，沒有人見過林林，林林在這兩個半月內，猶如人間蒸發，沒有目擊證人或直接證據可指證王如何虐待林林，只能依靠林林於案發後的身體狀況等環境證據。

王聲稱林林患有厭食症，當晚林林吃過粥後獨自沖涼，後來被發現昏迷浴室內。但醫生指林林身體差至根本沒能力沖涼，踢爆王講大話。警方推斷，林林入院前可能已呈半昏迷狀態達數周之久，由於難以餵食，又未有求醫，最終導致營養不良及長滿壓瘡。

然而其他三名同樣由王照顧的子女，完全健康正常。據跟進她一家的社工觀察，王對三子女愛護有加，照顧得無微不至，三人的健康、成績及品行均良好，一家人關係親密，對比起猶如人球的林林，待遇可謂天壤之別。

DNA證林林非男被告親生

至於父親凌耀忠，一向對林林不聞不問：他曾供稱：「佢（林林）唔黐我，但個仔黐我，我冇乜理佢（林林）。」案發後警方曾進後DNA鑑證，竟發現驚人結果，林林並非凌親生。在案件開審前數周，凌獲控方告知林林並非他的親生女，惟據了解，男凌聞言後「冇乜反應，成舊雞咁」。王則在庭上多次被盤問後，終承認林林生父另有其人，但堅稱不知是誰。據悉凌的家人亦指凌與幼子不似樣，惟因幼子不涉本案，警方沒安排他進行DNA鑑證。

有參與調查本案的警員指，為何林林事前一度被留在內地、未有隨三姊弟來港定居，警方一直未能查明原因，「個DNA測試證實佢（女被告）真係林林生母，相信佢可能好憎林林個生父，亦可能只係偏心」，但真正原因至今仍是謎。

兩被告住所一張林林生活照也沒有

但凡虐兒案件時，總會找到一兩張受害兒童的生活照，但警方仔細搜查男女被告寓所後，沒發現任何一幀林林的生活照。林林僅餘的影像，或許只得幼稚園老師為製作學習檔案而拍攝正在上課的她，及她在醫院的病況。

事發後，社會福利署為孖女、林林及其弟向法庭申請照顧及保護令，除林林留醫外，其餘3人當時一度被安排入住社署院舍。社署回覆查詢時表示，社署社工於2015年8月就林林個案出席兩次多專業個案會議，其後接手跟進，並按法庭指令監管四姊弟及跟進其福利事宜，有關法令至今仍生效。

一般而言，若判斷個案屬虐兒，涉事兒童被評估為有嚴重危機，且不適合繼續與父母或施虐者同住，社署會向法庭申請照顧及保護令，並安排受虐兒童入住院舍或寄養家庭，由社署監護。法庭證供透露，王榮汶在審訊期間一直與孖女及幼子同住，出庭時將他們則交由朋友照顧。和諧之家總幹事李劉素英相信，社署曾作評估，認為合適才讓涉案母親與3名非涉案的子女同住並照顧，但仍受法庭頒令監管。

男被告每月探望一次女被告則甚少

林林現於明愛醫院療養，但康復機會不大，由於已獲頒保護令監管，父母均不能隨便接近她，看來她只能繼續孤獨地睡在猶如堡壘的醫院內。原來之前凌及凌母在社福專員陪同下，每月大概會探林林一次；但生母王榮汶則甚少探望，她在庭上亦一度承認，自己並不掛念林林。

有調查警員形容，現時林林的情況猶如正在「吊命」，雖未至於是植物人，亦不用靠儀器維持生命，但全身只得眼睛能動，長期卧床，根本不能算是有反應，「唔郁得，唔講到嘢」。年僅10歲的她，很可能終身要在醫院度過。

同樣身為人母、有份調查本案的新界南總區重案組女偵緝警長黃美珊，作供後在庭外嘆謂：「香港社會咁富裕，點會有個細路仔搞到咁？」

據她所知，林林基本上「好唔番」，令她想起另一名女童「臨臨」懷疑被虐待案：「新界北嗰單就死咗添，咁究竟死咗好啲、定係（林林）咁好啲呢？兩把秤囉。」

記者：楊家樂　王家文　黃幗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