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椒醬倒是恩物,廣東人喜歡帶有酸味的,不見其辛辣,只適合拌撈麵。過癮的是加了大量蒜頭的桂林辣醬,乘搭國泰長途飛機,有此物供應,任何難吃的東西都能嚥下。
西班牙人最會做庵列,有時他們像蘿蔔糕一樣,蒸了一大餅,分切進食,這種東西麵粉下得太多,已無蛋味。他們用番茄和燈籠椒做的,我也不喜歡。燈籠椒個性太強,吃完留下胃中久久不散,打個噎也有椒味,很討厭。我吃西班牙庵列,只限加入蘑菇或洋葱。
日本人用一個長方形的鍋,把蛋漿倒入,燒煮後一層層捲起。他們的壽司,把鰻魚碎夾在蛋卷之中,只要試這塊蛋,就知此店的水準,不過蛋裏常加些糖,不是人人能接受的。
煎雙蛋,日人稱之為「目玉燒」,目玉者,眼珠也,像兩顆眼珠之故,我也不喜歡。最怕吃到半生不熟的蛋黃,我每叫煎蛋,必關照師傅來個兩面燒,將蛋黃煎得硬熟,只吃蛋白,蛋黃棄之。
常有人笑我,你寫食評,自己會不會燒?當然拿手,尤其是炒蛋。蔡家炒蛋是把鑊燒得發紅,下豬油,油發煙,將蛋漿倒入,即刻把鑊拿起,讓餘熱把它炒熟,下點胡椒和魚露,大功告成。吃過的人,莫不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