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直擊】武肺肆虐 洛杉磯、紐約變死城 本地人冒死出門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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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通訊)美國錄得武漢肺炎確診個案已超過一萬宗,國家宣佈進入緊急狀態,各大城市呼籲民眾留在家中,希望降低互相傳染病毒。《蘋果》記者直擊洛杉磯、紐約兩城著名景點,平日人頭湧湧的荷李活星光大道、時代廣場,遊客幾乎絕跡,少數本地人「冒死」出門透氣。酒店業和旅行社是疫情重災區,旅遊巴司機要轉行開貨車,文職員工正準備申請失業救濟金補貼生計。
人口密集的紐約市是全美疫情最嚴重地區,860萬人口中,染上新型冠狀病毒的已超過4,000人。記者周三正午走訪時代廣場,遊客驟減超過9成,著名街頭藝人「Naked Cowboy」拿著結他、穿上內褲繼續街頭賣藝,惟一不同是戴上了口罩,還從長靴內拿出酒精搓手液塗遍全身,跟記者開玩笑道「這是為防止女人摸我,中國人都很愛我!」
瘟疫陰霾下,並非所有人有心情說笑。Jorge剛剛失業,原本在曼哈頓一間酒店任職管理員,疫情衝擊旅遊業,連累他遭到解僱,「此時此刻,我們完全沒有遊客,人們不外出,也害怕外出,我都不知道有甚麼可以說了。老實說,我不能相信現在發生的事是真的。」
紐約市政府要求大部份非緊急商店如健身室、餐廳關門,無處可去的Jorge,帶著愛犬到時代廣場散步,「這是我唯一可以四處走走的時間。」與大部份紐約居民一樣,Jorge沒有戴口罩,他認為最重要是常洗手,切勿觸摸眼口和鼻,「總之就要洗手,我也保持乾淨。」
Yeray是廣場上少數的外國旅客之一,由西班牙到美國探望朋友Miki,兩人一同在時代廣場遊覽,「但今天這裏有點空蕩蕩,(氣氛)有點怪。」Yeray不是第一次到訪紐約,已遊覽過大部份景點,這次看到「空蕩蕩、非一般的紐約」,感到有點失望。他雖然很擔心染病,也認同戴口罩和手套有效防疫,但自己卻沒有這樣做,「(政府)要強制所有公民戴口罩或手套,是不可能的。」
西岸旅遊城市洛杉磯,冷清市況不遑多讓,在荷李活星光大道上、自稱小丑女Harley Quinn的街頭藝人生意慘淡,「遊客普遍是很不禮貌的。當我問他們要不要合照,他們都很害怕,然後閃開,疫情影響我們的生計。」她說,美國政府建議居民在戶外保持6呎社交距離,拍照前她已問清楚遊客底線,盡量減少身體接觸,但遊人數量大減,收入較往日跌了一半,預期還會變得更差。
有人響應政府呼籲減少出門,也有大膽的本地旅客深信疫情影響有限,繼續旅遊。在紐約居住的趙太帶著年長母親,飛到洛杉磯探望妹妹;被問到為何冒險外出,她認為洛杉磯地方大,人與人之間距離遠,不用戴口罩,坐飛機時則會視乎情況而定,「真心講,沒有很緊張」,現在城內景點、餐廳人流劇減,「沒有以前擠逼,感覺不錯」。
包括環球影城、迪士尼樂園等多個著名主題公園已經停業,讓來自科羅拉多州的Bridgette與女兒及孫女白走一趟,最終,她們只去了諾氏草莓農場樂園(Knott’s Berry Farm)遊玩(編註:樂園在3月17日宣告暫時關閉)。Bridgette說,「(樂園關閉)讓孫女有點失望,但她們仍然享受這趟旅程;美國政府太遲處理疫情,如今又反應過大,不應該關閉所有場所,這樣反會造成恐慌。」不過,她透露回到科羅拉多州後,也會到診所檢驗,確保自己沒有染上病毒。
「中國團跌了跌了百分百,就一個團都沒有,而且我們公司很多賬目在中國國內,無法即時匯款出來,因為大家都不上班﹑會計都不上班,這很麻煩。」旅遊業是最早感受到疫症可怕之處的行業,早於今年年初中國爆發武漢肺炎時,專營美國及墨西哥旅行團的LVX旅行社馬上轉型,推出本地遊吸客,但疫情波及到美國後,老闆李家浩變得無計可施。
過去,他的旅行社每月接待過百團中國旅客,每團約20多人;目前只餘每周數個小型﹑三﹑四人的包團。李家浩指,他為客人準備了消毒搓手液和口罩,但不建議客人在景點戴口罩,以免引起恐慌。
為了減省成本,他已暫停旗下大部份旅遊巴士保險,旅遊巴司機轉開貨車,導遊則兼職開Uber;辦公室內員工工時大減,每周只上班四天,讓他們可以申請失業救濟金補貼生計。李家浩坦言,公司最多可以再撐半年左右,希望半年後疫情過去,旅客回歸。
位於阿罕布拉 (Alhambra)的連鎖旅館GreenTree Inn& Suites,由於鄰近華人社區,一向吸引大批中國旅客入住,去年平均入住率超過九成。今年初中國爆發疫情後,1月﹑2月入住率按年跌了約一成,3月份經營情況急速惡化,史無前例地錄得單位數訂房。
酒店總經理顧憶雯表示,盡管已減價吸引客人,房間價格由每晚119元(美元、下同)至129元,下調到89元至99元,但依然無補於事,入住率跌至不足50%。目前旅館沒有計劃裁員,但削減了員工工時,擔心染病的員工可以留在家中避疫,公司也會提供口罩﹑手套供他們使用;此外,酒店在主要出入口位置,增設消毒搓手液供客人使用,並在房間內提供抗疫資訊。顧憶雯指除非政府下令,否則沒有打算關閉旅館,「疫情過去後,旅客會回來,入住率很快會衝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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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肺炎】專頁 全民自救 抗疫資訊盡在《蘋果》
時代廣場在疫情下,人流大減,過去樓梯坐滿人的情況不復見。鄭柏齡攝
天氣開始回暖,巿民忍不住外出散步,到時代廣場享受溫暖陽光。鄭柏齡攝
時代廣場過去從早到晚座無虛席;現在空凳處處。鄭柏齡攝
所有百老匯劇院已經關門停演,防止人流聚集。鄭柏齡攝
米奇﹑Chewie﹑蜘蛛俠﹑超人均無生意。張紫茵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