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地鐵站的時候,一個懷抱鮮花的女人迎面而來,她的快樂和自豪感染了我,我忍不住認認真真地看了她一眼。當我們目光相接的時候,她臉上的表情奇迹般發生了變化,最初的快樂變成了驕橫,自豪則變作了挑釁。她望着我的眼光是斜視的,嘴角也傾斜着,那模樣,分明是說:「有人送鮮花給我呀!你呢?你有沒有?」對不起,還真的沒有。有一年情人節,有個男人送了束砌成心形的玫瑰給我,那玫瑰,依然是玫瑰,滿天星也依然是滿天星,和我平時每個禮拜一次從花店買回來插在家中花瓶裏的花沒有甚麼分別,可是那價格,足以用來買一枝年份不差的波爾多紅酒!那束花在一個禮拜內陸續凋零了,我至今也弄不明白,為甚麼有這麼多女人逼男人送華而不實的禮物,逼他們用十倍八倍的價格買一束花,用來證明他們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