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在美食坊做完宣傳,乘的士回家。
司機座位前面有個杯子,插滿了玉蘭花朵,怎麼聞不到?反正有股異味。
「我沒放香精,那是新車的味道。」司機說:「要六個月才散。」
注意一下,果然是輛剛出廠的車。
「多少錢?」我好奇。
「三百萬!」
「哇!」我叫了出來,這輛日本車怎麼算都算不出三百萬來。
「連牌照。」他解釋。
「香港一共有多少的士牌照?」
「不算新界,有一萬兩千個。」司機說:「政府不會發更多的,所以值錢,但我也沒去想要轉賣,既然做了這一行,儲蓄夠了,問車行首期要多少錢,他們說六萬,其他分期。」
「要分多少期?」我問。
「兩百四十期。」他說:「到時候,我也退休了,等於是一份公積金。不想老了之後還要靠子女過活。」
「現在生意差,賺的錢夠花嗎?」
「自己開一班,租給人家開一班,和打工的薪水一樣。」他說:「但是自由。」
「住的呢?」我問。
「也是分期供樓。」他說:「反正是自己住,貴了也不會賣。買的時候有能力,有多少錢買多少的,沒有賭博成份。」
「這樣最好,不會變負資產。」我說。
「唔,」他點頭:「我也很同情那些負資產的朋友,但是到底不是別人的錯呀,怎麼可以變成社會問題呢?經濟搞得好,樓價自然上升。只有聽過政府幫助人民改善人生,東西愈便宜愈好,沒聽過一個政府要穩定樓價,讓樓價愈貴愈好。這不叫負資產,應該叫付資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