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采當然比不得如椽老筆那麼動人了,那是江湖上一壺濁酒薰出來的道行;新一代政論家經營的是更磅礡的世界觀與現代感,不是擲地有聲的道德文章。我常想,論政之作要贏得讀者共鳴,個人的素養和他人的投影都是必要的元素:字裏行間見不到活生生的人的投入和事的動感,篇幅裏一定少了許多深刻的畫面。
盧峯想評述蘇聯解體前的政治景象,光靠滿肚子知識也搬弄不出真切的篇章。有一天,他也許會跟一個蘇聯人聊天,問蘇聯人開心的定義是什麼?蘇聯人說:「三更半夜有人敲我家的門,我開門,十個祕密警察持槍站在門口,其中一個喝道:你是AlexanderIvanov嗎?我舒了一口氣說:不是,Ivanov住在樓上!朋友,那是我最開心的時候了。」盧峯聽了一定也開心,回到小房間裏很快寫得出最動人的一千字。
(圖)傅抱石《夜遊赤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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