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今日

少年米路 - 李響

蘋果日報 2002/03/03 00:00


米路很久以前就獲得了「老狐狸」的稱號,不過小時候他的頑皮就是出了名的,「老狐狸」給我講過這樣一個故事。
剛踢球時他跟着哥哥米樂什闖天下,那時兩個人一個在游擊隊俱樂部一隊踢主力,一個在青年隊。哥倆在貝爾格萊德合租了一間宿舍,卧室小得只有幾個平米,二人睡上下鋪。米樂什比米路大七歲,那時已到了談朋友的年齡。讓他們二人引以為傲的是用踢球賺的錢買了一台小小的黑白電視機,這在當年可是個稀罕物。就像八十年代初,國內剛剛有了北京牌電視機一樣。米樂什便用電視機作為了找女朋友的有利條件,每每打電話約女孩子都是邀請她上他的宿舍看電視。
這個時候,一邊的米路肯定在側耳細聽,聽到米樂什約漂亮女孩晚上七點來看電視,等哥哥電話一擱他又趕緊裝作甚麼也沒聽見的樣子。六點半的時候,米路坐到了寫字枱前,開始裝模作樣地複習功課。不一會,米樂什走了過來,他嚅嚅喏喏地請求弟弟出去玩一會,因為他有朋友來訪。小米路誇張地作出對書本的依依不捨狀,然後就仰臉問哥哥,「為你『犧牲』當然可以了!不過我手裏沒有錢,出去玩甚麼呢?」米樂什一聽連忙從兜裏掏出一叠零錢遞給米路,恨不得立即將他打發走。
拿了錢的米路雖然心裏正在暗暗得意,可還是裝出一臉的無奈,慢慢磨蹭着出了門。米樂什和女朋友終於得以幽會,而出了門的米路也是滿心歡喜地找自己的夥伴熱鬧去了。就在那時候,狡猾的米路幾乎每個周末都能從哥哥那裏討得零花錢,「真是賺了不少呢!」他至今得意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