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肺一周年|極限抗疫犧牲人權 健康碼啓數碼監控黑洞
武漢肺炎健康碼封城全民檢測火神山醫院
湖北武漢去年12月初出現武漢肺炎零星個案,因官方隱瞞致疫情失控,演變成全球大流行。今年1月23日武漢緊急封城,為中國式極端抗疫模式拉開序幕,由人肉看守通道、圍板封門,到高清鏡頭、人工智能、健康碼及人臉識別,不顧人權私隱,低高端監控手段盡出。隨着疫情趨緩,中國把抗疫手段當作大外宣武器。不過,國際非政府組織「國際民主及選舉協助研究所」(IDEA)12月初的報告便指,全球因抗疫而損害人權及自由的國家中,中國排名是倒數第四。多名政治分析員均向《蘋果》表示,內地經過抗疫大演練,對運用各種先進科技監控人民變得更為成熟,未來控制社會的程度只會更趨嚴密。
去年12月,湖北武漢出現不明肺炎疫情,隨後疫情失控,全國各地「遍地開花」。為免疫情失控,1月23日,中央決定封鎖人口約1,100萬的武漢市,可謂史無前例。
為了防止疫情擴散,社會利益凌駕個人權利,甚至連寵物也被濫殺。多地的防控人員為免疑似患者外出擴散病毒,就會將對方禁錮在住所內,再強行封死大門或大廈出入口;屋苑禁止居民自由出入,即使外出購物,也會限制人數。有網上流出影片所見,有民眾外出未有戴口罩而被捕,其間在旁人士竟視對方如曱甴般,在其身上不斷噴上消毒劑,盡顯人性醜陋一面。
民眾被限制活動,或者會用體諒的心情去看待,惟當去到暖飽權利受到威脅,亦會走出來反抗。封城期間,當局竟用上垃圾車或救護車運送食物,民眾即時抗議。人受到壓迫時會反抗,但可憐的動物,卻未必有能力反抗,只能被自私的人類強奪性命,例如浙江永嘉沙頭鎮高浦村當局曾以防制疫情為由,對村內的寵物、家畜家禽進行撲殺。
武漢肺炎爆發後,中央曾將武漢市封城長達76日。(互聯網)
3月26日,武漢漢口殯儀館院外有大批等待領取骨灰的死者家屬。(資料圖片)
浙江溫州曾有村莊聲稱為防止疫情擴散,發出通告撲殺村內寵物。(互聯網)
內地今年農曆新年後急於復工復產,浙江杭州因復工後爆發感染群組,官方於2月7日提出要推出健康碼,兩日後騰訊首先推出「防疫健康碼」供市內餘杭區使用;2月9日深圳成為首個推出健康碼城市。之後全國城市陸續引入與電子錢包綁定的健康碼,僅騰訊「防疫健康碼」上線25日使用人次超過10億,上線36日獲9億用戶採用。健康碼會按民眾自報的健康資料及身處位置的疫情風險,分為紅、黃、綠色,只有綠色可以正常出行,出入超市、乘車或進入上班地點。
由於所有公共場所或上班地點均要使用健康碼,且全國互通不同平台的健康碼資料,官方完全掌握使用者行蹤外,還了解到其生活及消費習慣,極度侵犯私隱,形成政府擴權誘因。江蘇蘇州市政府9月曾打算升級健康碼為「文明碼」,按民眾行為來加減分,分數過低即予懲罰,以數碼監控來界定個人文明程度,終因社會反彈才暫停,但已暴露了健康碼監控副作用。
武漢 3月8日實現確診病例零新增後,不斷再有無症狀感染者,至5月9日起武漢東西湖區爆發社區感染,市政府11日緊急通報,決定全市近千萬居民要在十天內全部接受核酸檢查,以驗出所有社會隱形病人及感染者,切斷傳播鏈。
最終,武漢在「十天大會戰」中共檢測超過989萬人,耗資約9億元人民幣(約10.7億港元),找出300個隱形病人。自此,不同省市只要社區感染個案增多便考慮全員檢測措施,至今先後有黑龍江牡丹江市、雲南德宏州瑞麗市、天津市濱海新區、內蒙滿洲里、 四川成都市郫都區及黑龍江綏芬河市曾舉行強制性的全員檢測。踏入12月中,遼寧大連及北京先後有本土感染個案,截至25日,大連市全員檢測超過475萬人次;北京順義區26日開始全員檢測,累計80萬人要接受檢驗。發現檢測結果呈陽性的社區進入「戰時狀態」,實施封閉式管理。
外界質疑全員檢測的準確度,能否找出所有感染者及有效切斷傳播鏈外,更擔心民眾被迫將個人的生物特徵被政府掌握,以及有外洩的風險。
根據湖北衞健委紀錄,1月22日湖北新增69宗感染,當中武漢佔62宗,全省累計444宗感染,其中17人死亡,但官方在23日宣佈同日早上10時封城,並決定參照2003年「沙士」時期北京7天建成小湯山醫院模式,用10天時間在武漢建成有813張床位的火神山方艙醫院(即臨時醫院),專收治武肺感染者,2月4日正式接收首批患者,並從解放軍抽調1,400名醫護人員到火神山工作。
疫情高峯期間,武漢共設方艙醫院14間,共計病床約1.3萬張,至3月10日最後一間方艙醫院休艙為止,共收治輕症患者1.2萬多人,平均每4名武漢肺炎患者便有1人入住臨時醫院。全國先後抽調343隊,共4.2萬名醫護人員到湖北支援,至3月25日起始逐步撤離。
中共中央黨校校刊《學習時報》前副編審、兩年前旅居美國的政治學者鄧聿文表示,中國的抗疫雖然使用了很多違反人道的手段,但從結果來倒推看確是成功了。
更重要是將中共的管治危機變為機會。鄧聿文:「與西方世界(的疫情)一對照,早期老百姓(因瞞疫)的憤怒情緒一下子便消弭。」他指,官民雙方也因而對所謂的舉國體制更具信心。
不過,中共急急對外宣揚自己的抗疫模式和利用抗疫物資逼外國支持,卻惹起西方國家反感,即使中共的宣傳後期有所收斂,但鄧聿文指已無可挽回西方國家對中國的戒心「感覺到習近平全球擴張的野心」,形成一個非正式的反中戰線。
至於國內,他認為極端的控疫手段可能在疫情緩和後轉化,例如暫停使用健康碼出入公眾場所,讓民眾不再明顯感受到嚴密管控,但官方在抗疫中的手段、經驗及收集到的民眾個資,則會令未來的數碼監管變得更嚴密和日常化,「例如在各路口加裝了的監察鏡頭不會拆,繼續用」,確保國內任何地方只要出現異動,官方也能立即知道,如判斷是對政權有威脅便在苗頭階段將其消滅。
鄧聿文認為,這種無孔不入的數碼管理不會引起民情反彈,因中共是具超強的管治機器外,民眾普遍也有怕亂和期待統治者仁慈的心理有關。
時事評論員桑普也表示,中共用來抗疫的天眼、健康碼、大數據及人工智能等科技會沿用到未來管控社會,但內地民眾公民、人權意識淡薄,相信不會有反感,助長中共暴政的升級。
桑普指出,抗疫成功的後遺症更在於外交,中共及中國人因抗疫成效而亢奮,民族主義升溫,「可以話天朝向外擴張的趨勢會更加明顯」,遭到自由世界國家摒棄和對抗,並可能激發在中印邊境、東海或南海等地的軍事擴張。
他認為,中國在國際推動其精密極權式抗疫,例如國際健康碼,相信只會在中東、非洲的極權專制國家才有市場。桑普指,若中國推動成功則世界截然二分,民主自由會遭到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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