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曾經是藝術家最嚮往居住的城市，百花齊放的文化藝術也是觀光客朝聖的理由，然而這個城市的文藝面貌卻因飆升的地價而開始變質。人往往要待失去時才懂得珍惜，這天我走進柏林著名的商業街，在高級時裝店及著名連鎖咖啡店之間，尋找那尚未被侵蝕殆盡的最後一片文藝樂土。 記者、攝影：溫曉嵐

柏林早在上世紀20年代已經是東西文化藝術交流的地方，儘管經歷納粹及共產政權，文藝創作並沒有被清洗殆盡，柏林人含着一口怨氣，被抑壓多年的創作慾望終在圍牆倒下一刻強勢回歸。今天走在柏林街頭，Graffiti、畫廊、美術館隨處可見，然而因藝術之名變得興旺的地區，卻逐步走向「高檔化」（Gentrification)的絕境，像Mitte的Brunnenstraβe及Kreuzberg的Zimmerstrasse，曾是人窮志不窮的藝術家天堂，但當名店隨着旅客的步伐相繼進駐後，低廉租金不再，窮鬼藝術家無奈地離開——納粹共產都打不死，惟有來到金錢面前，文化藝術還是要跪低。

奉烏托邦之名

Haus Schwarzenberg

一人操控怪獸騷

經過多幅巨型塗鴉，轉個角，抬頭會看到一隻四米高的金屬蝙蝠，以為是某潦倒藝術家以破銅爛鐵製成的雕塑，正在端詳蝙蝠四周的裝置時，突然「吱隆吱隆」的金屬聲劃破沉寂，怪形怪相的蝙蝠竟然在動！這裏其實是怪獸密室「Monsterkabinett」的入口，站在蝙蝠下的男子一邊啟動頭上怪獸的機關，一邊以英語兜客：「20分鐘的地下世界之旅，有專人帶領，還有五分鐘就要開始了！」同行旅居柏林的友人強烈推薦下去走一趟，加上表演不是每天都有，我見機會難得，便即時報名。穿過窄小的樓梯來到Haus Schwarzenberg地底下的怪獸巢穴，眼睛適應昏暗的燈光後，映入瞳孔的先是幾個以廢銅爛鐵打造的怪獸模型，氣氛相當詭異。不久後導賞員表示首隻怪獸要出場了——一隻逾一米大的巨型機械蜘蛛在強勁的工業音樂節拍下，正一步一步向觀眾靠近！導賞員此時入戲地表示蜘蛛要失控了，頃刻我的確有尖叫的衝動！然而隨着音樂漸小，夢魘又再退到暗角，接下來是鍋具怪獸們的敲擊表演，以及壓軸的「鏡房」多頭怪物的重金屬搖滾。怪獸造型超出想像，幕幕都看得在場人士目瞪口呆！事後找來怪獸騷的幕後主腦Hannes Heiner，他不單是怪獸們的父親，表演期間的機械、機關、燈光、音效，全都由他現場一手包辦！他賦予機械怪獸們生命，透過一下一下金屬碰金屬的冰冷敲擊，誘發出人類對機械潛藏的不安恐懼。

Das Monsterkabinett

是書店也是圖書館

位於Haus Schwarzenberg一樓的Neurotitan Shop & Gallery，集書店、唱片店、漫畫店、精品店及美術館於一身，若客官不介意站着看書，它也是一個圖書館，無包裝的藝術書籍任你細味品嚐。書籍種類由繪畫、設計、雕塑、建築、裝置藝術，以至獨立創作的漫畫畫集都有，英文德文俱備。舉止優雅的店員Jan表示，過往來店裏的多是本地人，但近幾年顧客群中多了一班外國遊客，比例約一半一半。問他多了旅客可是好事？他想了一想，給我一個曖昧的答案：「在商業角度而言，應該是好事吧！」

Neurotitan Shop & Gallery

網址： http://www.neurotitan.de

Travel Memo：德國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