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才省覺,原來這許多年,我真的差不多是天天寫作、天天閱讀,寫的讀的都不一定是重要的言論和事件,但是的確恒常,原來這是我生活中最穩定的一部分。有時記者訪問我,問我是不是個理性型的人,我總是不知怎樣回答。如果「理性」是相對於「感性」,我就絕對不是不感性。
事實上,我相信每個人都要讀點文學書籍,因為文學培養感性,沒有發達的感性,就很多人世間的事都不會真正了解。我寧願形容自己是個愛思想的人,事實不肯止於接受表面、即時,總愛追尋過去未來,直觀橫觀,要全面、整體,只因為我想了解。有時自己也會訝異,知道那麼多無用之物作什麼?明明倦得眼皮也抬不起來,卻仍拚命地追看故事和圖書,看偵探小說、武俠小說固然,但是看傳記、看天文地理都是一樣。我疑心日子久了,於是人也變得孤僻以致陰沉起來。我聽同學問我如何對付我加諸自己的壓力,問我對公與私、事業與家庭的取捨,深感到政治只是人生中一個很小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