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今日

問世間情是何物 - 石琪

蘋果日報 2002/08/07 00:00


鄧麗君最後遺作《問世間情是何物》,唱得真好。不再是娃娃、甜甜或哀哀、愁愁,顯出一代歌后的成熟風範。
歌詞是古典名作,七百多年前金朝元好問的《摸魚兒.雁邱詞》,前段最受傳誦:「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癡兒女。君應有語,渺萬里層雲,千山暮雪,隻影為誰去?」
詞前有序,元好問記述赴試途中,遇見捕雁者,聽到他說當日捕殺一雁,另一隻脫網之雁悲鳴,不忍飛走,還自投地上殉情而死。元好問買下這對死雁安葬,堆石為識認,稱為雁邱,並作雁邱詞。
所以詞中有雙飛客、老翅。頭句「問世間」,另一版本是「恨人間」,或許作者怨恨人類捕殺飛雁,拆散了愛侶?
這首詞的後段是「橫汾路,寂寞當年蕭鼓,荒煙依舊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自啼風雨。天也妒,未信與,鶯兒燕子俱黃土。千秋萬古,為留待騷人,狂歌痛飲,來訪雁邱處。」後段遠遠不及前段動人。
頭兩句最出名。自從被金庸武俠小說引用之後,更是眾所周知。但多數人不熟悉全首,我也不熟。鄧麗君唱的,好像只是前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