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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東CEO有難】《紐時》專訪女事主: 她成了中國互聯網的靶子

蘋果日報 2019/12/15 17:15

紐約時報性侵案劉強東劉靜堯

中國電商京東集團創辦人兼CEO劉強東在美國涉嫌性侵案,刑事部份已獲撤控,但22歲受害人劉靜堯向劉強東索償的民事訴訟才剛開始。明尼蘇達州法院於當地時間13日就該宗民事訴訟舉行電話聆訊(Telephone Motion Hearing)。美國《紐約時報》同日刊登了劉靜堯的專訪。
報道指,今年8月初接受訪問時,劉靜堯穿了一條寬鬆的格仔連身裙,看上去蒼白而不安,嘴唇裂着皮,與記者進行了長達18個小時的緊張談話。這是她第一次對一間外媒講出自己的經歷。
她的故事不是典型的「#MeToo」故事。當她的名字在中國互聯網上傳開後,她被許多人稱為蕩婦、妓女、騙子、拜金女等等。在這種情況下,劉靜堯變得低調。她說,自己扔掉了一半化妝品,不再化妝;以往喜歡名牌服裝和手袋的她,現在主要穿無印良品;且家中窗簾終日合上,「總覺得有人在外頭盯着我看。我現在就想灰頭土臉的,不被人注意。」報道形容,某些方面,劉靜堯簡直和美國總統特朗普一樣,圍繞她產生了兩極分化的觀點。
劉靜堯是一個富裕家庭的獨生女,在北京長大,性格內向且嚴肅。她說,父親是商人,母親嚴厲且愛責罵或體罰她,只准她留短髮。如今,劉靜堯的及腰長髮便是一種反叛。2016年,她在明尼蘇達一所文理學院學習文學,同時每天練習兩個半小時鋼琴。她夢想成為一名外交官或語言學教授,但她也對商業感興趣。2018年8月,她轉讀明尼蘇達大學卡爾森管理學院,在那裏,一位教授招募她做國際高管訪問項目的志願者。劉強東就是參與該項目的高管之一。
現在,她很少離開公寓,大部份時間在煮飯、畫畫、彈琴、看日劇,以及糾結是否要查看一下中國的社交媒體。每晚睡前,她都仔細檢查門鎖,床頭放了胡椒噴霧和電擊槍,這些都是事發那晚之後買的。她說經常做同一個噩夢:一個男人把她推倒並坐在她身上。心理醫生告訴她,這是創傷後應激障礙的常見症狀。
失眠的晚上,她會在腦海中想像當初應如何以不同方式應對。她會盡量不被劉強東的強大勢力所嚇倒。她肯定會少喝一點酒。她絕對不會在警察來的時告訴他們:「是的,我被強姦了,但不是那種強姦。」或者等過兩天後才告訴父母,她就是那周中國最大新聞的女主角;或者等過5天後才找律師;或者在告訴劉強東律師她的訴求時,除了道歉,不提「錢」這個字,而當時她本來想說更中性的「補償」2字。「可以說我做的很差。」她說:「我太懦弱了,我沒有做好。」
2018年12月,因為證據不足,明尼阿波利斯檢方決定不以性侵罪起訴劉強東,更在未與劉靜堯會面前就公佈了消息。她得知後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但接下來發生在中國互聯網上的事情更糟糕。報道認為,劉靜堯的經歷體現了中國社會對待敢於直言性侵犯女性的態度。受害者必須被視為完美,才能贏得公眾同情,否則將受到無數羞辱。與有權勢的年長男性上過床的年輕女性,無論是否自願,尤為眾人所不齒。
劉靜堯說,她感到無能為力,因為她無法讓公眾看到一個21歲的女人,坐在一群有權有勢中年男人中間有多麼害怕,而她無法讓其中最有權勢的那個放過自己。她也無法讓他們明白,一個與達沃斯精英們談笑風生的45歲億萬富翁,跟在一個年輕女子身後,在一棟大部份住戶都是學生的公寓樓裏轉來轉去,是多麼不正常。她對劉強東的2名助手和參加晚宴的其他高管感到憤怒:她認為他們是同謀。
目前,她和2隻約瑟爹利犬躲在公寓裏,等待劉強東一案的進展。她的父母在中國工作。男友的簽證出了問題,無法來探望她。她買外賣和預約Uber都是用假名,因為害怕遇到聽過她名字的中國人。
雖然她患上了創後應激障礙,有時會有自殺傾向,但她仍決心繼續訴訟。她說不會接受和解,因為她永遠不會同意簽署保密協議。她還說,如果勝訴,會把所有錢捐給一直支持她的中國女權主義者——只留1,000美元(約7,798港元)給自己。「如果當時知道自己可以忍受這麼多。」她說:「肯定不會猶豫報警的。」
美國《紐約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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