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譯很難完美,也無止境。朱生豪梁實秋今日要是再校各自的譯本,一定又修改得滿紙朱紅。認真做翻譯的人都逃不過這個誘惑。二位先生既然忐忐忑忑細細斟酌過對方的譯本,可見朱譯梁譯都不是等閒之輩的爛譯,都值得好學的人互補互讀。莎翁文字多雲譎,多波詭,不知難倒多少英國碩儒,梁實秋朱生豪的孜孜譯筆偶有誤譯,難道就該萬死!梁先生「可惜」之嘆與朱先生「受累」之說都非瞽言,那背後盡是心血堆起來的識見。
范笑我經營的秀州書店我最想去看看。一九九八年宋清如逝世一周年,他們曾經引用我的一段舊作紀念她。我推介的是宋清如為朱生豪莎劇譯文集四七年版寫的<譯者介紹>。那套舊版書我找不到了,心中惦的倒是她填的幾句詞:「落盡千紅啼杜宇。樓外鸚哥,猶作當年語」。
(圖)一九四七年胡也佛《簪花仕女》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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