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學本來是樂事。偶爾與舊同學見面,說起校園往事,甚麼名次、分數早已忘得一乾二淨。至於課本上的知識,沉澱的沉澱、抹走的抹走,也沒留下多少印象了。記得深刻的,反而是對分數無關痛癢的集體創作。當年上科學課,做了一隻食蟻獸模型,以一個筒形游水鏡膠盒為框架,用紙黏土加上首尾四肢。上中史課,做了個大禹治水的模形,用泥膠做人物,玻璃紙做河流。上英文課,創作了一個話劇,是福爾摩斯智鬥「怪盜」亞森羅蘋,還為名偵探弄了個真會冒煙的煙斗。
記得深刻,是因為過癮。食蟻獸的身體特徵、大禹的故事、創作話劇時學會的英文生字,今天依然記得。可惜都是初中的玩意,讀上去就消失了。中四與中五,差不多整整兩年,所有學校一律專注給學生準備會考,會考以外的都不重要。為甚麼?因為大學收生,絕大部份是取決於會考、高考成績。從前還流行面試,現在也省卻了。既然公開試是如此關鍵,縱然老師有心啟發學生的求知慾,也難免顯得有心無力了。
今次科大破格之舉,值得鼓掌,但希望不是個別的出風頭例子。我們相信,香港有不少陳易希,甚至更有潛質、更有天份的青年,如那位副教授說,被課程埋沒了。惟有大學牽頭,改善收生方法,才有望把死結解開,讓「馬可勃羅」最終得到平反,讓如余思遠般的學子,掛上陳易希的笑容,享受做學問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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