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楊式穎的上司、瑪嘉烈醫院婦產科主管李啟雲供稱，死者獲施用引產藥後，應會將胎兒和胎盤一併排出，今次個案非常罕見，屬預期之外的併發症，院方已盡力，亦非「死馬當活馬醫，特事特辦」，而是盡最後努力，也有告知家屬並不一定有用，可能「救唔返」。

李指出，施引產藥後應會將胎兒和胎盤一併排出，「生完唔出胎盤，情況唔尋常，罕見，我哋醫院每年幾千個孕婦，得幾十個會咁，發生機會好低」。

他指楊醫生曾於2015年11月22日傍晚7時、半夜、及23日早上9時三度致電他報告情況。對於為何7時已知嚴重感染，但翌日凌晨排出胎兒後沒有立即進行手術取出胎盤，李稱因手術始終有風險，要作出平衡，因死者當時血壓低、發高燒、血小板低令她有機會大量出血。但李承認未能及時取得血小板，以致遲了做手術，「後段有啲唔理想」。

李又稱，發燒休克的孕婦需盡快取出胎兒，施用抗生素，並維持血液循環、呼吸和腎功能，最終切除子宮只因沒其他選擇。他得知楊為死者取出胎盤時「過程順利但艱難」，擔心留下殘餘物在子宮內，但照超聲波後得知正常，故選擇不多，「一係乜都唔做，同家人講我哋已經盡咗力」。

他補充，由於死者當時情況不穩，大手術有大風險，切子宮會令她「唯一生育能力冇埋」，院方當時相信胎兒和胎盤是感染源頭，既已取走，子宮可自我恢復，故切除子宮屬非傳統兼高風險手段，並無實證支持，「如果貿貿然做係違反操守」。

死者家屬事後要求取回胎兒作殮葬，由於胎兒只得23周幾，屬於流產，而未到24周則可列作死胎，今次個案「擲界」，和現時社會熱議的話題類似。院方最終酌情開出死亡證。

裁判官查問既然病人不穩定，為何不早些做手術取出胎盤而是繼續用藥，李強調手術始終有大量出血等風險。家屬質疑最終死者手術中只失血200毫升，是否判斷錯誤，李稱「你問返麻醉師」，又謂「你見到個結果，因為輸咗血小板，失血少，如果直接做，可能失血量會多」。

【案件編號：CCDI711/15】

記者:楊家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