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顧家(正確說該是裘家,顧飛的先生姓裘,名柱常。)顧飛夫婦熱情招待,道達來意後,她知道我耽好賓虹畫,馬上拿了五六本賓虹的山水冊子,細讀之下,記憶中那幾部都是賓老的《蜀遊山水詩畫冊》,或水墨,或淺絳,可說都是賓老的精心傑構,對我來說可真是大喜過望。一個下午一晃便過去,顧飛更是靳而不肯再拿她自己的作品給我欣賞,只得匆匆別過。
過了兩年後,裘柱常先生給我寄來他的新著:《黃賓虹傳記年譜合編》,書中記載了賓虹在九十歲那年作了一首古詩,題作《畫學篇》,論述畫學流派及其優絀。賓老把這首《畫學篇》手寫了一卷送了給賴少奇。後來展轉歸入廣州王貴忱先生之手。我曾在貴忱先生處細細讀過,堪說是賓老晚年劇迹。回港後我向賓老弟子劉作籌先生說及此事,作籌先生建議由香港藝術館出高價收購。我硬着頭皮再赴穗與貴忱先生懇商,貴老說已給了兒子,不好取回,只得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