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徐國能說,李家同教授提出過三十個問題探討當今大學生的人文素養,台灣報上立刻有了各種反擊:誰有資格决定大學生該知道些什麼;李家同應該說明聽維瓦第有什麼用處而不是嘲諷沒聽過維瓦第的人;農民子弟誰有工夫讀《戰爭與和平》;沒有人文素養有什麼損失!我不知道那三十個問題是什麼問題;李教授當然是個老派的有心人,他的書生之情越濃,招來的代溝之譏自然越多。人心翻新了。
徐國能寫〈我喜歡背詩〉說,欣賞與理解文學音樂與美術可以探索別人和自己的心靈,「從而更加認識自我與人類全體存在的大意義」。那是赤子之抱負,跟李家同談人文素養的本意應該是很相近的。可惜我並不那樣想。親近文學親近音樂親近美術親近的是個人的性情,成不成得了一股素養不必強求,跟「認識人類全體存在」的關係尤其不大,大了反而容易給政治擺佈,毛澤東〈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想的就是擺佈這層關係。我情願獨自升一盆爐火拿文學拿音樂拿藝術慢慢烤來聽:徐國能你也試試烤烤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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