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忙灌溉,幸好翌日禢太已回來,接手調理,原來殊不簡單,培栽芒草,要許多細心布置及天然養份,晚飯小菜有炒雞蛋那天,就有搗碎的蛋殼灰白均勻鋪在泥土之上;要是缹(註)粟米馬蹄水,斑駁的馬蹄皮和粟米碎就細細散佈一盆了。黑骨芒幾乎在分享我們的飲食,日漸恢復元氣,隔一天就有新的嫩綠的絲卷,像鬈髮那樣伸展出來,又輕快地攤開成為小扇子般的嫩葉,像變魔術一樣,本來疏落慘淡的一蓬,現在又茂茂密密地迎着清爽的陽光了。
我們這才舒了一口氣,都暗下決心,以後再不可掉以輕心,我們自己沒有花過什麼心思力氣,不等於風光是從天而降的,不過別人默默灌溉而我們粗心看不到罷了,我們疏忽的豈止黑骨芒的盛衰?
(註:彭志銘《正字正確》云,「煲」是廣東人創造出來的廣東字,正寫是「缹」,有趣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