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誠實，是一種社會成本，也是經濟學問題。每年，社會花上偵察和處理不誠實言行的成本，可以非常驚人。尤其是在財經市場，一點點的不誠實，往往足以蒸發數以百億計的價值。遠的不說了，早幾年的馬多夫案就是一例。
究竟，有沒有辦法去盡量減少不誠實的言行呢？傳統新古典經濟學，來來去去都只有兩招：一，加強調查；二，加重懲罰。原則是，不對稱地令不誠實的成本增加，回報減少。

僭建的人總有藉口

結合了心理學和經濟學的行為經濟學（BehavioralEconomics），近年進行了不少研究，發現只得兩招對減低不誠實的成效非常有限。新古典經濟學沒有用嗎？又不是。學術跟做任何事都一樣，有破才有立。經濟學是人文社會學科中，少數有能力破舊立新的學科。
就以候任特首的僭建門事件為例。純粹從理性角度的計算，候任特首沒有理由相信自己可以瞞天過海。僭建的回報嘛，就算以豪宅呎價計，增加數百呎樓面，也只不過是一千幾百萬，對一個候任特首來講，算甚麼？
每個人都會為自己的行為找藉口。「又不是殺人放火，又沒有損害他人利益。」我相信，僭建的人，總有對自己這樣告解過。行為經濟學的研究發現，原來減低不誠實言行最有效的方法，不是增加成本，減少回報，而是提高找藉口自圓其說的門檻。說到底，誠實不誠實，自發從內心的制衡才是最有效的防線。對這個題目有興趣的讀者，我誠意推介DanAriely的新作：《TheHonestTruthAboutDishonesty》。

利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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