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華在演藝學院隆重交叉詹瑞文,舞台上除了一梯一伙的大娛樂家,當架樑的咪也無處不在,有如搶鏡的茄喱啡。這齣戲既然以《萬世歌王》為題,前世注定與揚聲器不可分割,其存在意義無可質疑––沒有咪就沒有咪嘴,沒有咪嘴就沒有甩嘴,沒有甩嘴哪來歌壇?但出人意表的是,整台獨腳戲居然靠咪過關斬將,缺乏義肢瞓身協助,男主角縱使有上天入地的超凡技巧,也肯定跳不成曼妙的探戈。
怎麼說?他一人同時分飾數十角,即席變身術固然出神入化,與幕後事先錄音的自己唇槍舌劍,一樣教人嘆為觀止。那些發歌星夢的洪祖兒、陳冠Babe、耕田和胃痛,個個自動獻身讓殘酷一叮盡情凌辱,不出現的評判透過揚聲器發揮上帝特異功能,一問一答除了當事人的靈巧,控制室那隻㩒機的手指也絕不能打瞌睡。我是個病入膏肓的抗咪症患者,平日在巴黎地鐵見到以揚聲器發聲的賣藝人,從不打賞之餘不忘投以白眼,這回總算耳界大開,省悟咪也可以是創作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