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肺炎侵襲全球，各地失業率狂飆，本港亦不例外。傳統零售和航空業是其中兩個重災區，有銷售員以至飛機師為保生計，同樣得向現實低頭，靠着炒散吊命。此際卻仍有人食住網購熱潮撈得盆滿缽滿，單在網上推廣相關優惠項目已經無停手，月入可達六位數。有學者表示，世紀疫症令經濟模式急劇變化，證明零工經濟（gig economy）有力取代傳統辦公模式，呼籲各行各業以至個人都要趁早轉型，免遭時代淘汰。另須注意產業入場門檻越低，勞動者越易陷入「窮忙」陷阱，因此必須掌握多元技能，避免依賴單一平台搵食。

Sally（化名）本身從事銷售行業，今年3月公司裁員後，全職工作難覓，猶幸找到兼職賺兩餐：「4月到而家主要送外賣同倉務員，同埋其他散工。收入視乎自己接到幾多單，第三波嗰陣平均一個鐘頭兩三單，每個禮拜報足5日可以搵到5000至6000蚊；第四波前好多人出街食飯，咁就試過一個鐘一單都無。」她並透露最近3個月送外賣平均收入約為13,000至14,000元；計及其他兼職共約22,000元左右：「而家咁嘅時勢，返工時間可以咁彈性，keep住有工開已經算好。」

Edwin（化名）是Sally的「行家」，以不同形式為另一平台送外賣；回想疫情爆發前後，自嘲名符其實由天撻落地，因其正職乃飛機師：「以前我住愉景灣，方便返工嘛，呢排都搬返出去同屋企人住，省啲使囉。」他說自己其實有點積蓄，惟因收入隨出航次數激減，加上不願終日待在家中無所事事，於是登記成為外賣員：「有時去吓唔同區做嘢周圍兜囉，當見識下香港，同埋唔使淨食老本。」

曾經的天之驕子，今日貼地送外賣，Edwin最大感受是送外賣門檻雖然低，但是絕對不易做：「我無諗過搶單可以咁激烈，撳遲一秒已經無咗。試過好耐都無單，有時又會派到好遠。咁我無可能熟晒所有路架嘛，送遲咗次已經好麻煩，郁啲就無咗bonus。」Sally亦有控訴：「成日都好緊張要鬥快接單，仲有間中會減單錢。好彩唔係厭惡性行業，最多遇到『西客』囉。呢行前景就無啦，唔會有得升職，純粹唔使手停口停。」兩人不約而同表示，待有日經濟改善，相當有可能重投老本行懷抱。

同樣經歷世紀疫症，同樣靠着炒散度日，信用卡消費達人「小斯」專在網上推廣信用卡和酒店優惠，有時月入卻可高達六位數，因其食正網購、保健、staycation等關鍵字：「我有好多客都係銀行呀、酒店、保險之類。而家好多公司budget都擺晒喺網上。呢排有啲公司手緊咗，減價兩成左右，但我接單多咗，拉上補下條數同疫情前無咩分別，但啲job明顯多咗。」他預期來年經濟難見起色，但因網絡化已成大勢所趨，料工作量有增無減。

小斯喜歡旅行，早在求學時期開始撰寫部落格，沒料吸引不少人關注甚至邀約商業合作，推廣信用卡或旅遊優惠。他在畢業後當過一年多核數師，但見副業收入漸趨穩定，決定辭工一博。「做audit咩時候都需要人，我衰咗可以返轉頭。初時跳出嚟嗰陣都係萬令蚊個月，之後越做越多客，好彩博到叫做少少成功，咁先繼續做落去。」他總結自身經驗道：「呢排疫情就無計啦，乜都要做。但係真係要認清興趣係乜，可能嘅話就正職同炒散兩邊做，慢慢累積經驗睇定啲，唔好一畢業就盲目咁衝。」

從事自由業比起打份長工所需技能可能更多，例如為了宣傳一間酒店的staycation項目，整個項目策展、社交媒體編輯、影片製作和圖片處理等，都由一個人跟進。他猶記得那年剛辭工時甚麼都不懂，最難忘是試過其網站遭人整蠱連結去色情影音網站，自己無力應付，幸好朋友仗義幫忙，教他上了寶貴一課：「呢啲行業就係咁，搵人幫係OK嘅，但都要諗方法唔好完全依賴晒其他人。仲有一定要有原創性，唔好諗住抄人嗰套可以長遠成功。」

香港亞太研究所經濟研究中心成員徐家健表示，無論炒散、自由業還是斜槓族（slasher），同屬「零工經濟」（Gig Economy）一員，的確比傳統職場更自由、在某些行業而言績效亦較高，但若從業員無法擺脫某一兩個平台控制，收入很易見頂甚至跌入「窮忙」陷阱：「唔止送外賣，揸車都係啦，由個平台決定收幾多佣金，變相即係任人話事。最後可能好忙好忙，結果搵唔到咩錢。」他最後以「年輕男女做模特兒」為喻，提醒大家要趁早認清不同行業的本質：「如果你明白做模特兒過咗30歲就會越嚟越難難做，咁你自然肯去plan得長遠啲。」

Produced by: Fruity Nutty Stud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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