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些事不想做,就別做下去。」倪匡兄意味深長地說:「我也是每天寫,寫了幾十年,才放下一切來了這裏。」
「你說過剛開始的時候每天晚上還是作噩夢,夢到稿紙。」
倪匡兄說:「不是稿紙,而是稿紙上的格子,不止剛來的時候作夢,到現在還是在作夢,但也不算是甚麼噩夢,一般的夢而已。許多寫文章的朋友都會做同樣的夢,你呢?你沒有這種夢嗎?」
「我倒沒有,不過我作夢時常夢到約會時間,自己遲到,」我說:「有時也夢見我們三個人做節目時喝的酒。」
「最古怪的夢,還是古龍的。」
「也夢見稿紙?」我問。
「唔,古龍說過,夢見字會動,在稿紙上寫了一個劍字,即刻變成一把刀劈過來,寫了老虎那兩個字,衝過來咬他。」倪匡兄說。
「那也不錯呀!」我說:「寫女人兩個字的話,變成美女。」
「他說寫一群女人,都是醜的。」
大家哈哈大笑,收了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