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捕.然後】被捕者自白:可能冇人知我喺度,即將發生咩事呢?

蘋果日報 2019/09/20 12:27

葵涌警署逆權運動被捕者心聲

到底被捕者被捕後,經歷了甚麼事?警署是警方主場,律師及傳媒均被拒諸警署門外。阿賢(化名)是8.31頭一批被捕者,他被捕後,原來被押送到灣仔警署,再「過界」到葵涌警署。他憶述當晚一直要求見律師及求醫,惟沒有警察理會,最終他在沒有律師的情況下錄了口供,直到凌晨1時30分才見到律師。他坦言當晚最擔心的,是沒人知道他身在何方。他說:「好可能冇人會知我喺度,所以即將要發生咩事呢?會有少少驚恐,會唔會畀人打呀?亦冇人知我係被捕定點樣……」
晚上8時,灣仔軒尼詩道槍聲響起,一粒橡膠子彈打中阿賢的後腰,一下子劇痛麻痹,「一個防暴警察攬住隻腳,兩到三個速龍,用警棍打頭打腰,將我個頭㩒落石屎地,有警員跪咗喺我身上」。他嘗試用手護頭,但有人將他的手扯開,並鎖上索帶,有人乘亂再打他的頭。只聽到「噗噗噗」聲,阿賢即時一陣暈眩,眼鏡亦被打爆。
被打至暈眩 見有記者也無法喊出自己名字
「我有嘗試去嗌自己個名同資料出嚟,個意識喺度,但個人已經無晒力。」電光火石間,防暴警已經用長盾築起封鎖線。他看到封鎖線外有記者,但當時仍然很暈,無法喊出自己的名字。阿賢的被捕位置比較少人,警方將他押上私家車,直往灣仔警署。
四個警察八隻耳,阿賢在車上不停重複呼喊「我要見律師,我要睇醫生」,但完全無人理會他。他當時除了暈眩及作嘔,拘捕時又曾遭警察拖行,腰部擦傷流血。到達灣仔警署時,見了值日官,搜了身,隨即再被帶上私家車,過海前往遙遠的葵涌警署。他估計當時約莫是9時30分。
現時區區有衝突,記者如流水,阿賢有機會遇到傳媒求助嗎?「冇。佢哋全程要求我耷低頭,唔好俾傳媒影到呀。我坐後排中間,佢哋㩒低我個頭,加上眼鏡冇咗,唔係睇得好清楚。」阿賢是第一個被帶到葵涌警署的被捕人士,其間他繼續一再要求見律師和看醫生,但同樣繼續無人理他。
「對名」要3小時
及後兩名警員將他帶入房間。典型組合,一個嚇一個勸,「寫埋呢份嘢,咪畀你去見律師同埋見醫生囉,寫埋呢份嘢先啦」,警員又問「呢部電話係咪你架,解鎖吖」、「咁你點證明呢部電話係你嘅先」、「你唔解鎖,我就charge多你一條盜竊他人財物」。最終,阿賢在沒有律師陪同兼且零法律支援下,錄了口供。
有不願具名的律師表示,有人在天樂里被捕後,同樣與阿賢一樣,被帶到灣仔警署做「過界」手續,及後於晚上10時20分被送到葵涌警署。該律師約於凌晨12時到達葵涌警署,向警方表明要求會見該被捕人士。不過警員告訴他「對緊名」,一對就是3小時。直到凌晨3時,律師終獲放行入內,卻發現被捕人士已經在沒有律師在場陪同下錄了口供。
除了律師,現場亦有社工支援被捕者。不過,有社工坦言,警方不斷妨礙社工工作,更對社工製造白色恐怖,妨礙被捕人士權益。詳情請看另一報道。
記者歐陽聯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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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賢(化名)是當日首批被捕人士。 (受訪者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