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清早由傭人帶到公園做運動,出一身汗,回家自己動手煮麥皮、打糖尿針、洗澡,滿身清香迎接新的一天。「打風不落街了,萬一被大樹壓死,豈不很『戇居』?」不作「戇居」的事,就是愛自己的最好方法。
黑暗裏,婆婆的IQ腦袋不停轉動。眼看不見,她可以穿針:「我買了兩個穿針器回來,摸着就穿過了。」眼看不見,她可以織毛衣:「不織花,織平針,開領開袖都可以。」眼看不見,她可以斬雞:「我以前在醫院當炊事員,早已練得閉着眼睛也能斬雞。」因為做人夠堅決,所以她無所不能為,「就是不能做一囗爛泥。」
老人家三子一女,個個孝順。紅塵裏,不管年少還是白髮蒼蒼,有時難免如風掠過一抹心煩意亂,但婆婆懂得吹奏口琴,最擅長吹走寂寞與煩惱,「國歌我都會奏。」
每天等吃、等睡、等到最後一天,生活不可能時刻都有意思,風光看盡,能夠積極活下去,是因為老人家有跑人生馬拉松的氣概,「若果能在睡夢中走了,一樂也。」
依着以往的本領,在看不到的日子繼續摸索前行,郭婆婆會走到黑暗盡頭後的光明境界。
記者 冼麗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