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樹,讓人截了肢,殘而且廢,仍舊為患濠江,實在可惡。分明與人為敵,是社會的計時炸彈。人命關天,惟有種花,種草,種蒲葵,種棕櫚,種香蕉……港客遊澳門,還會有意外驚喜:搭搭船,竟然就像到了菲律賓,又像去了馬來亞!
有祖蔭就夠了,綠蔭,留來作甚?參天高樹,只該生長在不發達的國家。今天,一株鳳凰木倒下了,壓死一個鐵騎士;明年,就會壓死兩個;後年,就要壓死三四個,甚或五六個。大樹吸二氧化碳,製氧,跟摩托車相反;但從宏觀角度看,廢氣,製造呼吸系統疾病,促進醫療、藥物和殯儀業的興旺,遠比氧氣能帶動經濟。濃蔭,是澳門的過去;濃煙,是未來;不能兩全,捨大樹而取摩托好了。
日頭惡毒,我午後回店,在紅綠燈前等過馬路,總待在一株槐樹的陰影下,鳳凰木作惡,槐樹受到株連,就幹頂留了一撮綠,不能蔭人了;再宏觀地看,多曬太陽,不是更好麼?
我無情,無情而且絕望,於是,可以宏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