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密的監聽監控、動輒被CUT斷電話線、花樣百出的干擾,特別是越近六四,聽到越多受訪者呼叫:「警察在我家門口上崗了!」「他們不讓我出去,我被軟禁了!」如此等等,構成此次六四20周年採訪內地相關人士最主要的印象。
這是一次很無奈採訪活動。由於內地當局封殺,今次對內地六四相關人士的採訪,大部份主要依賴電話和互聯網。而當局對受訪者監控,使採訪經常受干擾,例如,正講得興起時突然斷線,再打就完全不通;又或者你聽到對方講,對方卻聽不到你的聲音;再或者,電話中突然發出刺耳聲音,令人無法忍受,不得不結束對話,如此等等,不一而足。
這也是一次成功的採訪,因為除了電話外,還多了互聯網。互聯網日漸成為人類溝通的主要方法,使過去主要靠電話的溝通,變得更豐富,更不受時間地域限制,受訪者可以有更多機會,向外發報他們的文字和圖像。所以,在北京的前學運領袖江棋生,雖一個月內多次被公安抄家,甚至斷掉電話、搬走電腦,但依賴無處不在的互聯網,他仍保持對外聯繫,「只要有互聯網,他們就堵不住我的嘴巴!」
這更是一次令人鼓舞的採訪。很多過去不出聲的受害者紛紛出聲。一位今年初才加入天安門母親群體的受害者婆婆對本報記者說,「我真後悔,都快入土了,才站出來,為我在六四中被打死的兒子叫寃!」而一批多年來只會默默啞忍、被當局指為「六四暴徒」的抗暴人士,今年也開始發聲對外,表達訴求,呼籲平反賠償。這一切顯示,六四在內地沒有過去,後會有期。
記者:陳永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