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肺炎】醫療系統崩潰床位緊張 意醫生被迫向危殆病人說謊 「一切很好」
沙士 武漢肺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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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武漢肺炎疫情嚴峻,迄今逾2,000人死亡,當地醫療系統崩潰,深切治療病床嚴重不足。醫生的天職是救人,但疫症下他們被迫做決擇,不斷為重症病人做評估及分流,放棄康復機會較微的病人,他們表示,要親口對沒有可能康復的病人說「一切很好」,是個「可摧毁你」的謊話。
米蘭的聖多納托醫院(Policlinico San Donato)接收多名武漢肺炎患者,醫護忙得不可交加,資源嚴重不足。醫院現時已禁止任何探訪,深切治療部醫生要親自致電25名重症病人的家屬,逐一交代病情。全國深切治療病房平均死亡率是12%至16%,但現時病房內的病人全部要打鎮靜劑,並靠插喉維持呼吸,大約每兩人當中有一人不治,醫生在與家屬通電話時,也要注意不給予任何假希望。
深切治療病房的病床漸漸不夠用,每當有空缺,便要由2名麻醉師、一位心肺復蘇專科醫生和一位內科醫生商討,哪位病人可使用空缺的病床,康復機會高的病人,優先接受治療。深切治療部醫生要一邊治療呼吸困難的病人,一邊評估康復機率,然後才為病人插喉。
隨着情況持續惡化,醫生要做的分流便更多,要決定得更快,所考慮的因素很現實,亦很殘酷︰年齡、本身的健康狀況等等,還包括病人是否有家庭,深切治療部副主管雷斯達(Marco Resta)解釋︰「我們要考慮年長的病人是否有可照顧他們的家人,因為一旦他們離開深切治療部,便需要依賴家人幫忙。」
意大利是歐洲人口老化最嚴重的國家,而年長的武漢肺炎患者,是存活率最低的一群。曼弗雷迪(Marta Manfredi)的83歲祖父不幸患上武漢肺炎,祖父與79歲曾中風的祖母住在克雷莫納(Cremona),他在兩周內斷斷續續發燒,之後確診。曼弗雷迪指醫生很快便要決定是否為祖父插喉,最後「他們說已沒有意思」,讓祖父在注射嗎啡後入睡,在睡夢中過身。曼弗雷迪連在最後階段握着祖父的手,陪伴他離世也不可以。
意大利是個天主教國家,連安樂死也不容許,醫生被迫做決擇,更感難堪,雷斯達指︰「我們不習慣做這種極端的決定。」曾經當軍醫的雷斯達表示,目前的醫療危機是二戰以來最嚴峻,迫使醫生、病人和家屬做很多決定取捨,即使在戰爭期間也沒有遇過,就算病人已無康復的希望,他都要「看着病人的臉說『一切很好』」,「而這個謊言可摧毀你」。
深切治療部主管格拉塞利(Giacomo Grasselli)表示︰「早期我們對着某些病人會說『給他一個機會,觀察幾天』,但現在我們更嚴格。」他又指,相信所有康復機會高,而生活質素好的病人,已經接受到治療。
意大利北部醫療系統本身在全球名列前茅,但疫情迅速爆發,北部兩大地區倫巴第區(Lombardy)和威尼托地區(Veneto)的醫療系統已淪陷,深切治療病房更不勝負荷,倫巴第區3周內有超過1,130人需要接受深切治療,但該區只有800張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