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用一小罐麻醉劑噴在我的牙肉上,味道怪得不得了,完全醫藥,一點情感也沒有的感覺,一百巴仙的衞生。
接着,黎醫生推出那筒笑氣出來,接着一根管,管的末端上是一塊膠,很重,很硬,罩着我的鼻子,絲絲絲的細聲傳來。
「儘管吸好了。」黎醫生說。
閉上眼睛貪婪地吞了幾大口,面前出現了一個大湖,面如鏡,幻想自己穿着又厚又長的皮大衣,戴毛帽,牽着女伴在滑行,女的雙手套在貂皮手筒中,我拖着她溜冰,背景音樂是《天鵝湖》,絕對不是「又一城」的滑雪場那麼寒酸。想到這裏,微笑了起來。
「拔了。」黎醫生宣布。
「真是我的老友。」我忍不住抱着他說。
可惜,藥性已消失,回到現實,黎醫生給了我一大袋「必理痛」藥丸。
「痛的話,當花生吃吧,一定沒事的。」他說。我又抱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