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就是這麼回事,起落升沉總是人算不如天算。當年許多因十月革命逃到大上海的白俄貴族婦女,為了兩飯一宿淪為妓女,又何嘗比袁克定好受。昔為王謝堂前燕,如今飛入尋常百姓家,奈何。末代皇帝溥儀從龍椅上給拉下來,再受教育改造,搖身變作平民,那日子可不更難熬百倍?
有本地影帝潦倒那陣子,在街頭擺過攤子賣皮包,國語片導演嚴俊傳聞在美國幹過開電梯的活。做人趕上背運,便難免像年羹堯,要從大將軍給貶作守城門的小卒了。
先賤後貴,總比先貴後賤好多了。做人有時正好比玩那個音樂椅的遊戲。搶不到椅子便只好等下一回。當然,有人也許一等直等到下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