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德霖將卸任】十年推8次逆周期 學者:收緊過度致「上車靠父幹」
上車靠父幹金管局陳德霖
掌舵金管局10年的總裁陳德霖10月起退休,以「行騎樓底戴鋼盔」慎密監管見稱的「攞命」(Norman諧音),任內推8輪逆周期措施最為公眾熟悉。不過辣招下樓價愈升愈有,用家則被「逆」於置業行列外,細價樓首付門檻提升,造就後生仔「上車需父幹」現象。陳總將退,美聯儲又刮減息風,這位逆周期措施第一信徒,10年政績得分多少?且聽法會議員、樓市專家、學者及銀行家分析。
綜論認為,陳任內香港無大風浪,金融體系平穩是其得分主因,扣分位則是不夠創新進取;樓按方面,有學者批評他錯判形勢收緊過度,但也有意見指政府增加供應長期交白卷才是徵結。
由財爺領導的遴選委員會正物色下任金管局舵手,消息說,現年54歲的副總裁余偉文,暫時仍是接棒大熱,估計最快於6月底至7中會公佈結果。
該局每年3次向立法會財經事務委員會滙報,泛民陣營的委員會副主席梁繼昌,於上月初陳出席任內最後一次會議時,動議致謝。
梁說對方任內無出亂子,銀行體系風平浪靜亦有推動金融創新,表現稱職「都係一個幾capable(有能力)嘅人」,溝通亦無分黨派政策中性,「委員都覺得要多謝他的努力」。陳推多輪辣招惟樓價不跌反升年輕人難上車,他認為樓市若爆煲「係好嚴重社會事件」,贊同審慎,不希望市民欠缺足夠財力敘造高成數按揭,對風控想法二人大致相同。但他期望該局能推動香港金融長遠發展,創新行業應予一定豁免,「我成日嘈佢開戶口慢,外國企業要等3、4個月先開到...佢話做咗好多但我仲未滿意。」
不過,冠域商業及經濟研究中心主任關焯照批評,政府樓宇供應不足故採用需求手段,惟金管局收緊過度令二手市場冰封,流通性癱瘓用家更難入市,「無辦法變咗要用父幹」,造成此現象陳有責任,令到只有負擔到大量首期及通過嚴苛壓測者才能置業,政府錯判形勢又沒適時活化二手市場,「依家走唔甩完全係困局」。回顧其10年政績,他認為「Norman不嬲都係平平穩穩」,但樓按過緊兼政策欠創新失分,整體若10分滿分「只會畀佢6.5至7分」。
4年前發表「細價樓爆煲論」的紀惠集團行政總裁湯文亮,則笑說要為外界賴陳造成上車父幹「替佢平反」,逆周期措施「只係買時間等政府增加供應」,但當局始終無提振供應,更有報告稱未來或斷崖式下跌。若無辣招推出,他指有樓之人更易用低成數按揭借錢買多層,供應不足一放鬆措施樓價再飆,年輕人確較數十年前難上車,「無辦法我仔女都係父幹」。
另一吊詭是美國自2015年底起加息9次,香港8次半無跟(僅去年加0.125厘),若本港加返足相差的2.125厘,500萬樓按貸款每月利息支出增8000多元,「至今樓價唔會升3成最多升10幾%...政策失敗?係時不與我!」撇開朋友身份以市民角度評分,他會為陳「打75至80分」,得分源自後雷曼時代帶領仍潛藏危機的香港金融體系穩步向前,「扣分係同其他市民一樣覺得唔夠進取」,但兩者難平衡「人無完人」!
本地發鈔行之一渣打,其大中華及北亞地區行政總裁洪丕正表示,除了增加樓宇供應及市場調節需求外,「所有其他措施都係次要影響唔能夠成為主菜」,即低息或辣招皆非樓市熾熱上車父幹源頭。若從金融穩定評價,「無可厚非係要畀credit(得分)陳總,香港體系真係穩健嘅。」
資深銀行家馮孝忠亦說,過去10年市場相對平靜,香港經濟周期雖沒有亞洲金融風暴或沙士低谷時所受衝擊,但雷曼後全球監管標準推高,金管局在嚴謹風控下港銀仍穩健賺錢,亦能配合人民幣國際化推進市場發展,「政策執行令人滿意,整體上會畀佢80幾90分。」
10年前陳德霖一上場即推首輪辣招,將2000萬元以上豪宅樓按上限由7成降至6成,到2015年第7輪措施,700萬元以下自住細價樓也由7成減至6成。
記者:劉美儀 黃珮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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