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蔭權即將開始他的特首第二任期。沒有了連任的顧慮,他會不會有所作為?例如,香港市民普遍期望的雙普選,會不會在他的任期內推動並在二○一二年實現?
第二任期通常沒有包袱,因此是可以真正為香港市民做點事的。但回顧曾的前任董建華,卻在第二任期正想做點事,誰知就出了事。
董為甚麼下台?當然不是表面理由的「腳痛」;也絕不是中央考慮董的民望低迷因而順從民意,若是的話就不會在董民望低迷的○二年仍力撐他連任了;甚至也不是基於江胡內鬥,董失去了他的靠山。真正的原因是董在第二任期內,有了一點順從香港民意而逆北京之意的傾向。
據董建華自己承認,他在○三年底為○四年的施政報告做準備時,原擬大篇幅提出○七/○八的政制檢討,並以之列為○四年的施政議程,由於「中央叫停」,所以在施政報告中把這部份抽去。
○三年香港爆發五十萬人大遊行,洶湧民意要求「還政於民」。董若在○四年初的施政報告提出政制檢討,那麼不用說,在檢討全面展開之後,一面倒的民意一定是「雙普選」。中央叫停是要阻止政制檢討的提出及在香港的廣泛討論。
董決定在施政報告提出政制檢討,本來是依照《基本法》行事,但在北京看來,董未得中央同意就提出這個會導致「雙普選」的檢討,卻是大逆不道。更讓北京難容忍的是,「叫停」本是內部通傳的事,董公開宣稱是「中央叫停」,那就陷中央於不義,儘管不義正是事實。
接着,相信北京曾示意、但董沒有按北京的意圖,在政制發展上呈請人大常委「釋法」,以致要人大常委在既沒有香港終審法院提出呈請、也沒有香港特首提出呈請的情形下,在○四年四月六日違反《基本法》由人大常委主動釋法。
人大釋法的原文規定,香港政制是否需要修改,由行政長官向人大常委提出「報告」,人大常委根據這報告「確定」。中央當時顯然已向董建華私下示意,要他在報告中提出否定○七/○八雙普選的意見,以便人大常委可以應「報告」而予以「確定」。但董建華在「報告」中沒有提及這一點。因此,中央只好再次赤裸裸伸出干預之手,於四月二十六日,由人大常委作出否定○七/○八雙普選的「決定」。這「決定」違反了二十天前釋法中提到的,要由特首先提「報告」的程序。
筆者認為,董建華在政制檢討問題上不聽北京的話,不領會中央決不能讓香港普選的意圖,迫中央一再醜陋地、不顧顏面地伸出干預之手,是他下台的底因。而他所以會這樣做,恐怕也與他已是第二個任期,在民意沸騰之下希望為香港市民做一點好事,裨能名留後世有關。
處於第二任期的曾蔭權,會不會因沒有包袱而做一齣好戲呢?還是,他要盡顯打工仔唯老闆是問的本色,比他的前任更不堪?他要提出的終極方案,是實現雙普選的方案,還是終極拖延方案?且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