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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英籃球】內斂隊長遇上「黐線」教練 英華男籃輸波被鬧到喊

蘋果日報 2018/12/18 00:01

籃球朱耀明英華書院全港學界精英籃球賽蕭瑋耀師徒情

惡,似是學界籃球教練的通用形容。英華書院教練朱耀明(朱sir)惡得連自己也嘲似「癡線佬」,偏偏英華隊長蕭瑋耀性格內歛,在場上沉靜寡言,在「吹風機」六年下低著頭愈戰愈勇,今年領軍再戰精英賽。旁人以為不過是師徒間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而已,但金牌教頭嚴言背後其實別有心意。
記者:洪量丰 攝影:陳海威
體育記者們都說籃球場上的朱sir不同場下的朱sir,行內流傳一個故事:某年學界籃球比賽,英華打得一塌糊塗,賽後朱sir照例於場外與球員圍圈檢討訓話,行家本想行近訪問,不過球員臉如死灰,朱sir氣場極盛,任誰也不敢趨前。豈料訓話一輪後,朱sir突回頭微笑,向戰戰兢兢的記者友善道,「係咪要問嘢?無嚇親你嗎?對學生係要惡少少㗎喇。」
愛深責切,但朱sir在籃球場邊如一尊佛像般鎮住場邊,加上其嚴聲厲語的確使人生畏,蕭瑋耀自中一起已隨朱sir,雖然球隊C grade訓練多由其他助教主理,但蕭瑋耀說朱sir風格人人皆知,他初入隊時早從師兄口中知悉他嚴格得如「發癲」,朱sir在旁聞言即會心微笑,自嘲道:「我當然惡,我都成日同佢講我成個癡線佬咁樣去教佢哋。」朱sir在場邊咬牙切齒、青筋暴現的場面是學界的平常事,昂藏六呎的蕭瑋耀也曾被罵至當場痛哭,「上年有場比賽最後幾十秒我哋贏緊1、2分,但做戰術時我亂嚟衝入去,最後五犯出咗場,朱sir真係嬲到跳咗起身,好大聲鬧我,我自己都忍唔住喊,朱sir都好激動,要助教撳住佢。」一式「激動痛駡」教學生戰慄,但第二式「以退為進」更教學生自省,蕭瑋耀說有年B grade領先三節下反負寶覺,「賽後朱sir話以後都唔再教我哋,嗰下我哋都好驚,又唔知可以做啲乜,好後悔自己把握唔到機會。」「以退為進」一式屢見不鮮,回溯前屆精英賽四強,英華表現走樣,半場大比數落後裘錦秋,朱sir半場怒擲戰術板,拋下一句「我下半場唔教喇!」,結果?英華下半場克服落後25分的劣勢,奇蹟反勝。
狂人形象深入旁觀者心,奈何當局者迷,朱sir也只得繼續扮起面紅耳赤的「醜人」角色,他嘆說:「我惡都唔惡得好多年, 因為越嚟越辛苦,我惡都嘥好多體能,我都想好舒服咁去教。」玉不琢不成器,朱sir坦說場上怒火源於恨鐵不成鋼,「我鬧得佢,佢都係球隊好重要,同埋我希望佢改得到,唔係改唔到繼續鬧,我唔係要發洩情緒。中學生都係小朋友,打波有好多情況發生,所以我先更肉緊佢哋,唔好重複好多次先知自己錯。 」無論循循善誘還是殺氣騰騰,朱sir目標如一,要求球員至少心態要集中,「有時鬧都唔係因為佢哋錯,而係球場上氣氛好緊張,佢哋都控制唔到騰曬雞。我鬧係想佢哋寧願驚喺我身上,好過驚喺球場上驚觀眾、驚攞到個波。」嚴師性格鮮明,為徒的蕭瑋耀正好走在沉靜內歛的一端,每次訓話他不是低著頭,便是默默望向朱sir,蕭瑋耀說:「一開始都唔明自己錯乜嘢,淨係覺得畀人鬧,大咗就知原來有啲位真係做錯。」從懵懂到知錯、知錯到改善,這一階段蕭瑋耀走了六年,朱sir也要求他背起隊長的責任,揚聲提場鼓勵隊友,「我成日都畀佢鬧我唔出聲,以前都無諗過要講嘢,淨係專注喺自己, 好少會提人哋,因為自己都未搞掂。」今年英華幾經艱辛才以一分之微力壓聖若瑟奪季,驚險換來精英賽入圍資格,精英賽群雄亂戰,蕭瑋耀指每隊實力平均,期望隊友別因緊張怯場失機,至於是否劍指率軍重圓前屆奪冠美夢?他靦腆一笑,「打入四強先。」 
教練與球員日夜互動,感覺如同替人教子,「屋企人鬧得甘定朱sir鬧得甘?」蕭瑋耀想也不想便說「朱sir啦!」朱sir也不諱言對親生子女始終痛心愛錫,責備程度總不及對學生般「到肉」,假若兒子成為朱sir麾下一員呢?惟朱sir 15歲的長子對籃球不感興趣,問題永無答案,「我諗所有籃球人都想自己仔女打波,我嘅性格又唔係好鍾意逼,逼出嚟肯打唔代表佢係開心,每個人都有自己應該發揮嘅空間。自己個仔無打波我係有少少失落,都唔係失落嘅,而係問『點解我個仔唔打波嘅?』」朱sir在英華13年育出無數籃壇精英,周健宏、惠龍兒、陳兆榮等個個獨當一面,他對兒子的寄望也許早就落在場上一個個馳騁的背影上。
蕭瑋耀小檔案
出生日期:27/07/2001
年級:中六
身高:1米86
體重:84kg
位置:大前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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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瑋耀(右)自中一起已隨朱sir,今年中六的他是最後一年出戰精英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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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sir出名惡,連昂藏六呎的蕭瑋耀也曾被罵至當場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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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sir坦言場上怒火源於恨鐵不成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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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練與球員日夜互動,感覺如同替人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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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sir曾說:「對學生係要惡少少㗎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