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七年七月我離港赴北美時,香港護照是五千多號。這是說從盤古初開到一九五七年,港人到外地遊歷的只有五千多個。是我之幸,遇到的是留美學生的黃金時代。一九五九年起在加州攻讀,可以容易地取得工作證,而成績好就免了外籍學生的學費,跟着的什麼獎金,或研究員、助教員之類的工作,校方從來不歧視中國學生。當時政府規定的最低工資是每小時一元二角五仙,但每小時兩元或以上的工作是容易找到的。我不記得什麼時候開始留學生遇到財政困難,但七十年代的中國留美學生,生活不及我那一代來得寫意。
七十年代台灣經濟起飛,過了不久留美的台灣學生紛紛回歸,促成台灣的高科技與工業發展。今天,浪跡天涯的中國學生回歸國內的——所謂「海龜派」——着實不少。是八十年代初期才有較多的中國學生出外求學,他們的回歸發展比台灣的經驗快。外間搵食不容易,而國內的人材需求與日俱增。
最近因為拾貝而慘遭滅頂的看來不是學術專材,但讀到他們的生活情況,應該不比神州大地好,更何況與家人團聚是天倫之樂。今天在外地以刻苦而成小富的機會,遠不及昔日的金山阿伯。博不過。
我明白偷渡的人不會有護照證件。這方面溫總理倒要幫忙一下:歡迎他們回歸,既往不咎。
故老相傳,杜鵑的啼聲彷彿在說「不如歸」。朋友,回家吧。杜鵑聲裡斜陽暮——是少游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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